含在口中的时候,方中锦可在水下呼吸。带在身上运功,能助自己内力运行更顺畅。
而初遇这怪石的时候,不会武功的鹿儿与陈吾乡会感难受,一旦习惯之后便没事了。
更有甚者,当年虫洞中能存活这样巨大的虫子,兴许也与这怪石有关。
方中锦安安静静地练了一日功之后,转天清晨,两名掌门亲传弟子急拍他的屋门,还嚷嚷说要带他去问话。
这一下变化既可说是非常突然,也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
之所以说是“非常突然”,那是因为方中锦自从被华山掌门仇松鹤手为亲传弟子后。俨然成了华山派的新贵,代替了原来阎君昊在华山派中的地位。
虽然大早上来拍门的同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但是架不住方中锦风头正健。平日里除了仇松鹤,华山派中任谁看到他,都不免要同方中锦热络两句。
这是世情常态,方中锦到不觉得新鲜。他也知道这些人面上同自己有说有笑,但是心中未必服气。
果然今天早上有两名亲传弟子急着来拍门,隔着门板,也能听出他们语言中夹带着焦急与一丝幸灾乐祸一般的得意。
至于说是意料之中,那是因为算算日子,兔儿爷应该已经偷偷下山了。
虽然算起来,他才“夜不归宿”一整晚,还在情理之中。
但还是引起了华山派的注意。
果然当方中锦不耐烦地推开了房门,对两名亲传弟子问道:“几位师兄什么事这么着急?”
他所说的话虽然客气,但是脸上一股不耐之意显而易见。
两名亲传弟子被方中锦身上气息压迫地一窒,但是很快意识到今日情况不同。
其中一名亲传弟子更是不满意这位来的最晚的家伙,如今在华山派中竟比他们还嚣张。
就见这个身材较瘦的弟子哼了一鼻子,歪着头抬眼看方中锦说道:“方师弟,下院有个人似是潜逃了。
他在华山的最后一个晚上,是同你一起喝的酒。你便跟我们去说道说道吧。”
却见方中锦眼中毫不掩藏蔑视之情,对他们点点头说道:“行啊,走吧。”
说罢他便率先走在前头,倒是留着一胖一瘦两名亲传弟子跟在身后。
两名亲传弟子见他这模样,竟然比当年傲然的阎君昊还讨人厌。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各自用眼神表达了对这小子的不满。
他两人心中都是同一个主意,等一会寻个机会,定要把这盆污水也扣在他头上。
在山下英雄醉中一席酒宴,人人都喝得趴在桌上。
唯独一个兔儿爷始终保持着冷静。
终于待得只剩下一个方中锦还能清醒的时候。
兔儿爷竟然对着他说出自己要逃离华山的计划来。
这事情虽然来得突然,倒是并不反常。
兔儿爷当年在还未习武的时候,就能在修罗道场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时刻对危险充满了警惕。
他当真如一只兔子般,张着两只耳朵,细听周围一切动静。
就算他在华山中过了这么久安稳日子,也终究没放下这天生的本事。
终于他在发现华山中诸多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后,得出了这不是久留之地的结论。
其实兔儿爷并没知道更多细节,什么谋逆造反、什么废帝允炆,他统统不知道。
但人常说窥一斑可知全豹。
兔儿爷因他生性不讨人欢喜,所以从幼时开始便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他时时有可能被人扫地出门,或是受别人莫名怒火牵连送命。
所以如今的兔儿爷,只要心中确信这处不再安全,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印证,便已经下定了决心非走不可!
至于方中锦所问的打算,兔儿爷自然是有的。
就见他肃着脸说道:“从阎君昊叛逃之后,华山派山门规矩突然立地甚严。
今天我们这群下院的,若不是说为掌门新弟子庆贺,自然是无法下山喝这一桌酒的。
即使如此,若是明天早点名的时候我们还没回去。必然是要吃极大的挂落。甚至还要株连旁的人……”
方中锦听了这话,便插口问道:“那你是不打算今夜就逃了?”
兔儿爷听了这话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今晚原本是个下山的绝好机会。但是我如果今天就逃,这群下院的弟子都要被我牵累。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前程,再因过被掌门记住,这一生也就毁了。
再或者,还会牵连了你的大事。”
兔儿爷说罢这话,淡然地看了方中锦一眼。
而方中锦也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