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地扯下发梢上的头绳,慵懒地将一头秀发拨开。本来绑成麻花辫的发丝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卷曲,像波浪一样地披散在身上。
她也不等方中锦请她入座,便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开口说道:“我就知道纪常安这小子肯定是在骗我。怎么可能有男人会喜欢这样的打扮?”
说罢她前倾了身子,直视着方中锦,一双妙目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江代终于轻启朱唇,对方中锦说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方中锦虽然猜到江代今晚会有求于自己,却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略一思索,便说道:“非常刚毅果敢,既凉薄又无情,真是女中丈夫!”
江代听了这样的评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今日的目的决不会因为被浇了一盆冷水就作罢。江代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你不被暖香饼所惑,是因为没尝试过各中滋味。那你今天晚上想不想要尝试一下?”
方中锦怔愣地看着这个说出如此大胆话语的女人。而江代这个女魔头竟然不由自主的脸蛋开始发烧。最后她终于受不了空气的重压,如逃跑一般仓皇地调转话头道:“其实自我外婆起,我们这一系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在我寝宫卧室里一直藏着一个被锁着的宝盒。
据我母亲所说,这盒子里藏的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和一册传自祖上的剑谱。只是剑谱上记载的剑法太过高深刚猛,并不适合女子练习。
原来是外婆担心剑法失传,便想办法将剑法绘制成图谱。如果日后我有了子嗣,还可以将这剑法再传授给他。”
江代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并不在意什么剑谱,更不打算生什么儿子。如果你想要这剑与剑谱,我都可以送给你!”
她稍微抬头看了一眼方中锦的神色,又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今晚与我一起潜入宫中看看究竟。我只要知道我母亲如今到底是死是活,我父王又为什么会突然迎娶扶桑王妃。到时候那藏剑的盒子,你只管拿去就成了。”
江代说完这话,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是要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牢牢盯着方中锦,这一次偷偷潜回宫中,凭她自己的武功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江代只有求方中锦与她同去才能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