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二公子让奴婢来叫醒您,说半个时辰后,您须得去公仪府学琴。”
静默两息后,慕听筠‘蹭’的坐起来,轻薄的丝绸长裙细带自她两肩滑下,她顾不得扶起,心急火燎的问墨芜:“二哥哥什么时候说过让我去夫子家学琴?怎么这么突然?”
“这……奴婢也不知。”墨芜也不记得二公子与姑娘说过此事,可方才二公子忽然过来,就让她喊醒姑娘。
慕听筠抓抓头发,“快,快将我衣物取来,要素净的,梳洗的东西呢?”一阵忙乱后,她梳洗完好的出现在悠哉喝茶的慕听诩面前。
慕听诩懒懒抬眼看她,“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好好将朝食用了,我送你去公仪府,近午时再让人将你接回来,每日学满两个时辰。”
“二哥哥你怎么不早些跟我说。”她舀起一勺乌鸡山药粥,听见时辰宽裕,才松了口气,开始用朝食。
小半个时辰后,惯常白袍玉冠的公仪疏岚对慕听诩拱手道:“慕卫尉放心,我会尽心教授她。”
“这个,我自然相信公仪大人,另外毕竟男女大防,就让听筠的婢女随侍吧。”慕听诩指了指小妹身旁的青雉。
公仪疏岚面色浅淡,“好。”
四间纱幔轻飘的凉亭内,公仪疏岚和慕听筠相对而坐,青雉靠着柱子,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
慕听筠紧紧盯着公仪疏岚骨节分明的手指,努力记下他教授的指法。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被公仪疏岚灵活的手指吸引,那些指法被抛之脑后。
公仪疏岚即无奈又想笑,他十指平展覆在琴面,状似无意地问:“你兄长说你四日后不会来,怎么?要去游夏园?”
“嗯,霍公子盛情难却。”慕听筠愣愣的回他,视线还胶在他的骨指上。
公仪疏岚深眸愈暗,倏地起身,坐到她身旁,轻喃:“霍公子?”
他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慕听筠瞬时回神,不自觉的后仰躲开他的气息,讷讷道:“嗯,是、是霍公子。”
“近来,你们似乎常来常往?”公仪疏岚倾身。
慕听筠眼里全是他越来越近的俊逸面容,眼眸里细碎的暗芒,如同夜间璀璨星空……不不不,不对!眼下不是犯痴的时候!
慕听筠晃头,更往后缩了缩,余光一瞥,却见青雉靠着朱红漆柱睡得正香。
“真是,忒不靠谱了。”慕听筠恨铁不成钢,随着公仪疏岚的贴近,心慌得不行。
慕听筠手肘一个没撑住倒在地面,她还未轻呼出声,脑后触及到一片柔软。她眼睁睁看着公仪疏岚一手护在她脑后,一手撑在她耳边,唇角微扬,两人间的距离唯剩一指。
“夫夫夫子?”慕听筠完全没懂眼下的情状,只好小声的唤他,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公仪疏岚凝视着她如小鹿受惊般濡湿的双瞳,和微微张开的嫩唇,胸膛之上彷如有两块烙铁,烫到心底,他不动声色的掩住眼中深邃晦暗,垫在她脑后的大掌动了动。
他离她更近,近到慕听筠都放轻了呼吸,总觉着稍一动就能碰上面前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