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这里了。”和尚望着济源县的西湖位置,那里有着一座小岛。
话说,济源县的西湖之水,乃是由珠、湨二河和两条漭河汇聚而成的,其中两条漭河因为河道不长,源头又在来青阳山脉,水气驳杂,因此一直没有水神坐镇,不时还有泛滥的迹象。
而那小岛的位置也是十分有趣,正好处在两条漭河的入水口,此时和尚双眼流转过道道清光,清楚的看到那小岛上方散发着淡淡的愿力,聚集成一柄利剑,刺中两条巨蟒,截取了两条河流三成的灵气。
‘此地当为吾法海之道场?’压了压斗笠,法海和尚一步跨出,朵朵莲花自他起步之后于虚空浮现,不过片刻,他就是来到了岛上,但见岗峦起伏,古木参天,左右又有土丘林立,如护卫罗列,看上去风水颇佳。
又走了几步,法海和尚就是看到一处略显残破的老旧小楼,其上愿力凝聚,他面上露出一丝丝的笑容,走到小楼前坐下,一轮轮佛光自他脑后浮现,口诵不断经文,每颂念一句,就有数十上百个玄妙莫测,蕴含清净之意的梵文从他脑后佛光中飞出。
渐渐地,梵音禅唱传遍整个荒芜的小岛,无数梵文也是深入岛屿之中,岛屿地下的地脉受到了震动,丝丝缕缕的灵机被激发出来,随后又是被佛光同化,原本安静悬浮在和尚脑后的佛光开始向外扩散,很快就是覆盖住了小楼。
小楼上积蓄的愿力也是随之变化,化作丝丝缕缕晶莹的佛光,加快了佛光对此地的度化。
慢慢的,虚空当中传出了一阵清香,法海和尚脑后的佛光也是猛地汇聚,化作一尊佛陀法相,佛陀面相慈善,仪态庄严,身呈蓝色,乌发肉髻,双耳垂肩,身穿七宝佛衣,坦胸露右臂,右手膝前执尊胜河子果枝,左手脐前捧佛钵,双足脑趺于莲花宝座中央,双目半阖半闭。
佛陀一出,净土演化,琉璃光辉流转,无数莲花绽放,虚幻的佛陀、菩萨、罗汉端坐其上,齐声颂念经文,一个个飞天手持乐器,在和尚周身飞舞,神圣而又庄重。
但随着这和尚将小岛度化后,准备对两条漭河动手的时候,却见两条漭河之上,升起一层薄薄的神光,拦住了佛光。
“怎么会?”法海和尚面色微变,背后佛陀法相睁开双目,眼眸之中有三尺毫光吞吐,尽呈琉璃之色,耀人眼神。
“好!好!好!”法海和尚大喝三声后,呵斥道:“施主竟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李浩成从虚空当中走出,对着和尚拱手道:“见过道友。”
“施主此乃何意?”和尚面色肃穆,周身佛光升腾,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迹象。
“这话应该是我问道友才对!”面对法海和尚的问责,李浩成反过来责问道:“明明是我先来到此地,帮助一位好友,炼化此地水脉灵气,凝聚神敕,反倒是你,为何突然出现于此,夺取水脉灵机?”
李浩成话音刚落,那漭河之中神光汇聚,化作一尊周身缭绕淡红色光焰的少年神祇,神祇周身缭绕的纯正的水神灵光,显然是一位正神,他现身之后先是向着李浩成拱手致谢,然后挥手调动漭河水气,驱逐岛屿周围的佛光。
法海和尚望着那那水神面露怒色,他转头看向李浩成,低声道:“施主非要与我为难?”
“不说我要同你为难,实则是你在为难我!”李浩成面带笑容,轻声回应道。
“既然如此,贫僧就得罪了!”法海和尚低颂佛号,伸手一指,禅杖随之飞出,如鸿毛一样,轻飘飘落下。
李浩成面色微肃,伸手一划,清光涌动,天花乱坠旗显化,卦象变更,却无法撼动禅杖,只能硬生生受了一击,就见天花乱坠,金莲破碎,无数灵光飞溅,禅杖倒退,李浩成也是连退三步。
法海和尚得势不饶人,右手一翻,手中扁平石钵对准李浩成,钵内绽放出浩瀚的佛光,原先不起眼的灰黑色钵盂材质,也是瞬间变得金光灿灿,一道道鎏金纹路爬满钵盂表面,好似一块宝玉褪去了顽石外壳,露出惊人美丽的内里。
“想要收我?”感受到强大吸力的李浩成冷哼一声,抬手打出几道霹雳,但法海和尚手中的钵盂好似打开了一个通往无尽深渊的通道,任凭李浩成施展怎样的道术神通,都无法影响到法海和尚的动作。
‘不会是沩仰宗的天骄!虽然同为地仙境界,却比两仪府府主和莲华道道主麻烦许多,甚至那密宗的真传比起他也差了不少!’李浩成心中暗暗感慨,手中却也留的不后手,手掌一翻,如意葫芦落入手中,对准法海和尚轻轻一拍。
锐利的剑光飞出,法海和尚面色微变,不敢以手中钵盂强行承载,原本内敛的佛光,猛地外放,层层叠叠的佛光托着源自于一位天人武者的断红尘剑气。
“和尚,看看我的手段!”占据主动的李浩成长啸一声,一手伸出,五指之上有素、青、黑、赤、黄五色流转,太元道印凝聚成形,随着他手掌下拍,对准法海和尚的天灵盖打去。
“太元道印!”法海和尚低声叫出这手神通的名字后,左手一招,禅杖入手,往地上一戳,道道佛光绽放,净土再次浮现,朵朵莲花在虚空绽放,托着从天而降的太元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