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浩成冷哼一声,一拍葫芦,刀光飞出,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宛如两条蛟蛇向着文神剪去。
“破!”得到片刻空闲的文神写下一个字,一笔一划书写而出的文字,蕴藏着强大的力量,文字化作流光,瞬间将两条蛟蛇击溃,接着祂又是接连写下“刀”、“剑”二字,两柄虚幻的神兵浮现,对着李浩成杀来。
李浩成仗着自己有天花乱坠旗和七音妙树的守护,避也不避,就是一拍手中葫芦,道道雷光在葫芦表面流转,随后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光辉闪烁,所有李浩成会的雷法,都是在葫芦中太虚之气的凝聚下,化作一颗颗雷珠从中飞出,对着文神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雷光流转,霹雳炸响,文神书写的刀剑神兵没能僵持片刻,就是被雷光炸的七零八碎,守护着祂神躯的竹简也是不断颤抖,人道的光辉隐隐有些暗淡,这时候,只见一缕刀光闪烁,锋锐的光芒刺破了竹简的防御,在文神脖子上一转。
看着跌落下来的文神,李浩成一拍葫芦,一股股太虚之气飞出,将还未散开的雷光,以及文神残留下来的神躯、神器一同收入其中,并且抹去自己留下的气息后,果断转身离去,一点也不在乎破庙当中可能还存在的战利品。
而在李浩成离开之后不久,就见两道神光落下,瞬间破庙之中霞光氤氲升腾,若有若无的祷告声响起,重重叠叠的明光,将昏暗的大殿映照地通明。
“咦?那家伙的真身竟然躲在这里?是谁杀了祂?”一位周身缭绕淡金色光焰的神祇有些诧异的看着地上老汉,感受残留在这具尸体中的神力,面色有些不好看。
“是谁杀得不重要。”另外一位周身缭绕金色光焰的神祇,伸手点了一下老汉的尸体,一点深红色的神力浮现,其中隐隐有金色光辉闪烁,祂眼睛微微眯起:“现在我们必须弄清楚,我们养的猪当中,有几个是扮成猪的。”
淡金色光焰的神祇面色也不大好看,神道不比仙道,仙道修士想要从鬼仙境突破到地仙境,需要面对三灾,而神道没有这么多麻烦,特别是香火神祇,只要你凝聚出第一点金光,后面的只需要香火愿力跟上,立马就是一位金敕大神。
而对于祂们两个而言,管辖范围内,出现几个赤敕邪神和出现一个金敕邪神的概念完全不一样,前者还属于正常范围,及时绞杀就是功绩,后者则是渎职,还是足够将祂们打落神位的严重渎职。
“我回去马上让人调查。”淡金色的神祇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阴寒无比,昭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而另一位却更狠,祂冷笑一声道:“调查什么?反正这一批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就算不够肥,也有些‘肉’了,正好趁着这次乡试清理一下,顺带留下一两个小角色。当然了,这次我们不能继续散养下去了,容易像这次一样出错,到时候找地方圈一块地给祂们,圈养着吧。”
“大人说的是。”
北京府郊外,一处山谷之中。
李浩成看着周围的环境,崖谷幽深,山势险恶,诡石与怪木横生,杂花与毛竹堆簇,配合此刻夜深人静,倒也森森然的有种嶙峋之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个邪神也不傻啊!”站在近乎荒废的山神前,感受内部若有若无的神力,李浩成不无感慨。
从解析出子午笔中神力之后,李浩成就是发现整个北京府周围有四五处据点同神力有感应,而这里山谷是最接近北京府,也是感应最弱的地方。
配合此地的环境,九成九的人都不会怀疑对方把真身隐藏在这里。
李浩成推而入,幽幽深深的黑暗之中,有一点豆大的灯光在摇曳,一个皮似老树的老汉站在另一头,颤颤巍巍的望着李浩成,有些诧异道:“道长从何而来?为何如此无礼?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推门而入?”
“蜗居在老汉体内不说,还供奉着其他神祇!尊神倒是舍得啊。”李浩成说完,七音妙树对着他一刷。
老汉目光微凝,一支碧玉毛笔从袖中滑出,在半空中轻轻一划,一篇文明大唐的名篇《颂山岳》浮现而出,一枚枚散发着莹莹光辉的文字组合成一座山岳的虚影,笼罩在他身上,拦下从天而降的流光。
“果然是文神一系的邪神?并且还专攻诗词歌赋?”李浩成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的手段,像这种通过诗词歌赋操控万象的能力,在九洲属于儒道和人道文神的专利。
当然,这种手段的本质也是在借助众生愿力,因此,越是名篇,能够发挥的威力就越大,像《颂山岳》这样在整个大唐都颇有名气的文章,在一位文神的手中施展出来,已经不次于一些鬼仙境三转修士的本命道术。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老汉口中发出充满神圣气息的声音。
“怎么发现的?”李浩成轻笑一声,掌心太虚法力汇聚,模拟出老汉刚刚催动的神力。
老汉的瞳孔猛地收缩,有些忌惮道:“那你想要干什么?”
“我的一位朋友是新生的月光与冥月净灵之神,但你也知道太阴之神在九洲不好混,所以我就寻思着帮祂找些新的权柄。正好这次受邀来到北京府的时候发现了一尊邪神,还是同太阴有着些许联系的文神,你觉得我想要干什么?”
“狂妄!”面对想要弑神的李浩成,老汉怒喝一声,手中毛笔一挥,一篇《易水歌》书写完毕,无数天地元气混同冥冥之中的气息,凝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影遁入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