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棠见着长兄,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左一右煞是可爱,“长兄等我一会儿。”
她站起来自个儿下床穿鞋,完全不要旁人帮忙。连宜煜看着妹妹熟练的动作和自若神态,以及不经意间显露的气质,眼含疑惑,小妹不过八岁,可这气度却并不似……
寰佩看见连宜煜皱眉,吓得一哆嗦,洛佩略微嫌弃的小幅度撞了撞她,冲门外努了努嘴,意思去外面替去端水的矜佩打帘子。寰佩感激一笑,忙小步出去了。
连宜煜顺手拿起一边金钩上挂着的流苏佩珠给妹妹戴上,状若不经意道:“朝暮常一个人做这些事儿吗?”
宜棠没反应过来,顺口问道:“何事?”
“譬如,自个儿穿衣,还有,打结。”
宜棠打蝴蝶结的手一顿,悄悄咬唇,她能说十二岁后她就坚持自己做这些事情么?显然不能,长兄怎么总是冷不丁的抛出这些问题,这么多年的兄妹情谊呢?这样吓唬亲妹妹真的好么?就算是无意的,也让人很难敷衍过去啊。
“也不是,就是有时候想自己做,朝暮已经八岁不是小孩子了,不怪竺佩她们,是把我不让她们插手的。”怕长兄怪责,宜棠忙帮身边的四个婢女将责任推卸给自己,毕竟她们这两日应该也很纳闷她的一些“反常”行为,例如不爱吃甜食了,不爱喝羊奶了,开始看一些深奥的书了等等。甜食和羊奶太过补身,虽然她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瘦下来的,但现在看着铜镜中圆滚滚的自己,有些接受无能。
宜棠祖母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宜棠中毒之事,并未告及祖母。一看见连宜煜牵着孙女儿进来,就喜笑颜开地唤到身边,抱着她摸摸她的小脸,捏捏她肉呼呼的小手。
“哎哟,祖母的朝暮怎么瘦了,等茉姐儿来了非笑话你,今晚多吃点,祖母特地让许嬷嬷做了好多朝暮爱吃的。”连太夫人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孙女,这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
宜棠眼睛发酸,能看到在她十五岁及笄礼后就去世的祖母,使得她眼泪都要溢出眼眶。朦胧中瞧见祖母已经看出她眼眶通红,她忙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借以抹掉眼泪。
“朝暮这是困了吗?”太夫人用帕子擦去她眼角残余的眼泪,关切问道。
“啪”的一声脆响,宜棠闻声望去,望见母亲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紧张,她一转念就想到了今日太医来为她看病的情形,难道,她身子的毛病是嗜睡?如果是那样,宜棠心虚的对母亲笑了笑。
“老大媳妇儿,怎么了?”
荣孝郡主勉强笑了笑,说:“母亲,是儿媳手滑了。”
“那就换一杯吧,红靥,给大夫人换杯茶。”
宜棠转了转眼珠子,忽而说:“朝暮忽然又不困了,祖母,我们什么时候开饭,朝暮饿了。”
“等你三叔一家过来就开饭,朝暮饿了就吃几块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