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使传言是真,我去瞧瞧他,指不定他就好了。”
宁安帝姬唬了一跳,“快别胡说!盛王是外男,纵然如今礼教不严苛,到底我们是姑娘家,又是帝姬之尊,哪有去探视爷们的道理?这话我只当没听见,妹妹也该忘了,当没说过。”
宋笙妤不在言语,秀眉略蹙,倚在桌上不说话。宁安帝姬唤她好几声,她才胡乱应了一声,随口道:“我想歇一歇。”
“你身子尚未好全,是该多歇息。”她起身告辞:“赶巧太原微生氏的繁姑娘和吴兴陆氏的稚姑娘入宫了,都在太后那里,我瞧瞧他们去。”
宋笙妤如今心里只想着盛瑢,哪还能匀出心思顾虑旁人,故只颔首:“我不能去了,姐姐替我带句好。”
一时宁安帝姬去了,宋笙妤愣愣坐了一时,便觉寒意津津地上来,轻声问:“怎么这样冷?”
描绫四下瞧了,只见窗子俱阖着,又上前探她的手,果然冰凉,恐她一病未好,又生一病,难免忧心。“如今还不到笼火盆的时候,帝姬往床|上去歪着罢,奴婢给拢个汤婆子来。”
她应了,果然往床|上去躺着。偏想闭上眼,不过须臾,又睁开了。所幸将软帕抖开,提着上边两角,往面上遮了。描绫拢了汤婆子来,亦棉布卷住,送到她被中。她骤觉一阵暖融,不由翻了个身,叫描绫掖掖被角,便睡了。
乃至申时,宋笙妤尚且未醒,画帛倒提着鹅油卷回来了。她因问:“帝姬在歇息?”
“吃了饭与宁安帝姬说过一会话就睡下了,”描绫道,“这会子还没醒呢。步摇拿回来了?”
画帛摇头,“乔家两位姑娘|亲自拿了钥匙开了园子门,另又寻了婆子细细看,只怕那地皮三寸都翻遍了,仍是没有。乔大姑娘原要往重元寺去的,倒费她一天工夫。”
二人进屋子坐了,小丫头倒茶来与画帛吃,画帛吃了一盅,只指着桌上那油纸包包的鹅油卷道:“这鹅油卷倒还热着,偏帝姬又睡着。”
描绫道:“帝姬未必吃这个,不过随口扯个谎。”说着便吩咐小宫婢芮玲拿下去,与众人分着吃了。
过一刻子芮玲进来,道:“画帛姐姐,帝姬醒了,正叫姐姐呢。”
二人立时起身过去,只见小丫头正将屋里的帷幔拉起,宋笙妤披着大袖衫坐在妆台前,由知锦服侍着梳头上妆。见画帛来了,知锦忙双手捧着玉梳给画帛,画帛才要接,却听宋笙妤闲闲道:“你梳着罢,我有话问。”
画帛只得收了手,立到一旁。宋笙妤捡出一支婴戏莲纹的金钗放到鬓边比了比,口中问:“找着了?”
“回帝姬话,并没找着,想是帝姬记错了,并不在哪里。”画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