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
永舜这才反应过来,做的唐突了。就算自己不讨厌触碰到琏儿,那未必人家喜欢他的碰触啊。更何况贾琏本就是大家公子出身,对这种事情应该格外在意吧。
贾琏拿起汤勺,歪着脑袋瓜笑着说:“家慈走的早,记忆里齐兄还是第一个对我这么仔细的。”
永舜心脏一抽,捏着筷子的手半天才放下。
想到最近后宫里自成一势的贤德妃,明里暗里自认为新宠去打压后宫嫔妃们,那还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可想而知,荣府后宅没了娘的贾琏是怎么长大的,若不是有个长房长孙的名号在头上,让一些人不敢轻易动弹,不然真是难以想象就是这样,还得每日里巴心巴肝的给自己挣家业。
贾琏望着越来越高的碗,弄不明白齐兄怎么能那么优雅快速的剔鱼刺、剔骨头后统统在他没发觉的时候塞到自己的碗里。
“齐兄也多吃点,赈灾一向是个苦活儿。”贾琏偷摸摸的把自己碗里松瓤鹅油卷夹到永舜碗里。
永舜含笑,装作没发觉他的小动作,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这小玩意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吉州大雪封山,死伤不计,路旁有饿殍。
天降灾雪,灾情比往年更要严重。皇帝亲下罪已诏。
太子永舜,携户部尚书吴伯仲、吏部左侍郎袁志,携太医二十名、药品十车、粮食三十车、赈灾专项二百万两官银,浩浩荡荡的向吉州进发。
吉州与京城距离仅有四百二十里,却要避过凤榕山、永峰山。永舜派遣太医三名,与吏部侍郎袁志带着少量药品粮食先行一步。
一路上,鹅毛大雪嚣张的漫天飞舞,侵占了所有视野。
永舜坐在马车里不断翻看吉州递来的八百里加急。
吉州有难,比邻的香州、永峰镇理应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可当地商贾官宦,宁愿紧闭门府,也不愿前往救济。
吉州当地府衙,开仓放粮,这才发现,三个粮仓里的官粮早就受潮变质,根本无法食用。
商贾为富不仁,官宦尸位素餐!
让吉州三万百姓如何活下去!
永舜深吐一口气,持尘在一旁见状,忙奉上清露茶。
“您就算不吃东西也要喝点茶水啊。”持尘在一旁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