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民夫送后江种地。
商人留在雷州,允许赎身,只要家里凑够钱就释放。
明军将战线推回漠阳江,追击的军队在恩平停下。
雷州大败后,北京命令平、靖二藩移师保守,禁止野地浪战。
两军重新进入相持状态。
明军收复的高州、信宜、阳春、阳江、恩平等地屡经拉锯,人民损失惨重,户口不足鼎盛时期的四分之一。
春耕在即,明军中的动员兵得回家生产,兵力不足很难维持广阔的战线。
明军在漠阳江留下前哨部队,主力带40万人畜撤回雷廉,海边各路明军也各有收获。
恩平以西没搬完的人口搬下次再搬,明军在恩平至茂名的内陆地区创造一片广阔的无人区。
更多人口未来几年将陆续转运至后江。
林同文、李君常开发后江十余年,移民修筑河堤,开凿运河,在后江府初步完成水利建设,这批移民过去充实土地,后江粮食产量不久将能迎来爆发增长,这是国家的根本大计。
战线稳定后,陆军第1团和锡克骑兵团留下部分士兵,主力返航本土,归建陆军第1师,他们是1师的种子部队,这些经历过实战的老兵将成为1师骨干。
2团、2个胸甲骑兵中队和2个炮兵连主力返航后江,向陆军第2师报道。
南归部队的火炮、器材留在琼西。
骑兵战马每次海运都有损失,就不折腾了,琼西畜牧条件挺好,战马也留在琼西大营。
9团扩编为琼州混成旅,下辖9、10两个步兵团,1个骑兵团,1个步行炮兵营,1个猎兵营,其余辎工医分队若干。
近卫营为基干加强1、2两团部分老兵,扩编为近卫团,下辖老近卫营、青年近卫营,近卫卡宾枪骑兵营,近卫乘骑炮兵连,近卫山地步兵营。
这两支部队的步兵兵源不难获取,技术兵种先搭起架子,后续慢慢补充。
琼州已成为大后方,本地驻军很少了。
琼州府城、黎区琼中有900军队,海口所有戎大帅的2500水师,其余城池只有少数治安力量。
海南岛人口120万,周鹿卿控制的这座大岛将大部经济转向琼州混成旅与分舰队。
雷州府三县出产用于供给贺、金2镇。雷州各城堡保留100守备队,其余士兵中堪战的充实野战部队,老弱转为动员兵。
其余地区仍由防军各部支配,少数常备军加动员兵的组合,这些动员兵其实很多也是曾经的战兵,只是因为经济力量不足才转而从事生产。
没有足够的钱换装燧发枪,明军武器依然是冷兵器加火绳枪、劈山炮、佛朗机的组合,但海康一战缴获了大量鞑军武器铠甲,守序将这些武器全送给明军,至少让他们装备齐整率大幅跃升。
守序也想整编那些军队,可在目前的经济条件下,只能一步步来。
海康会战当日,鞑军主力崩溃,大营失守,数万乱兵和民夫被压缩到海边、河边,弃兵卸甲,10个明军轻易就能俘虏100个跑脱力的绿营兵。
撤退的连得成部七千余绿营官兵于行进中被联邦步骑炮混合部队挡住,匆匆占据几个有利地形后,四面架起长枪,布下3座空心方阵,将火器层层打放。
联军用骑兵遮挡战线,掩护野战炮兵就位,随后让开射界。
实心弹轻易粉碎绿营方阵,骑兵追击,将敌兵逼到南渡河边。
河面上有戎大帅指挥的40多艘舢板,每艘船上都驾着佛朗机炮,挡住那些试图游泳逃跑的绿营兵退路。
“弃械蹲地者不杀!”
类似的呼声响彻战场,瓦解了绿营兵最后的抵抗,数千人束手待缚。
血色夕阳下,浑身浴血的2万多将士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欢庆。
守序行走在战场,接受士兵们向统帅献上的狂热欢呼。
酣畅淋漓的胜利如同甘洌的美酒,让人陶醉其中,这是世间最美的享受。
守序能感到,周围明军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
金士英、贺虎臣两部练军接受2年完整训练,武器装备比鞑靼人只好不差,但此刻他们脸上那种自信的表情,是守序从未见过的。
平时训练再好,武器再好,军饷给得再足,战争最后依靠的仍是团队合作的人。
多年战败,明军士兵失去彼此信任,军官疑神疑鬼,这样的军队没有前途。
军队自信来源于胜利,建立团队互信,让士兵放心地将后背交给战友也是来源于胜利。
只有胜利才能锤炼出强军,失败永远做不到这点。
军队士气高昂,正是可用之时,守序编组3支步骑混合部队,越过通明河向北追击。
追击战中,士兵的双腿与刺刀一样重要,迅猛、果敢、有力、无情的追击能最大程度扩展会战胜利的战果。
追击终点无法现在确定,守序给领兵将军们的命令是追到敌军抵抗强度上升,前哨战不占优为止。
随后守序进驻海康城。
城墙布满弹孔,有的炮弹深入墙体30,足见当日炮战激烈程度。
海康东门外,高雷巡抚张孝起率文武官员向守序跪倒,颤抖着说到:“孝起与海康阖城7000军民,拜谢大统制救命之恩。”
守序勒住战马。
“张中丞,人必自助而后人助之,而后天助之。海康得救首先是你们自己没有放弃,你们守住了海康城。”
“外无必救之军,则内无必守之城。海康城得完是因阖城军民都相信,大统制一定会率军来救我们,所以三军用命,百姓坚守之心甚坚。”
守序心底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