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志富头也不回地绕过城寨,也不管村中的包衣和奴隶,没命地向鸭绿江上游跑去。尚藩的人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班志富跑出战场后清点人数,竟然还有100多个尚藩的甲兵和旗丁。
班志富长舒一口气,“兄弟们都干的不错,人在就好。”这些甲兵旗丁是尚藩在建州立足的命根子,多活一个都是好的。
有个甲兵没心没肺的咧嘴笑了,“大人,跑路俺可最擅长了,这都跑了十几年了。”
班志富拍了他脑门一下,“兄弟们都仔细着点,咱们这就去九连城。”
不管回去后建酋和王爷会怎么处置他,班志富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如何把从东江镇就生活在一起的这些兄弟们带回家。老东江兵们对鸭绿江区域的地形都很熟悉,三脚两脚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满洲镶蓝旗梅勒章京蓝拜丢光了他的骑兵,身边只剩下一个巴牙喇护军。镶蓝旗的步兵给尚藩的人做了垫背,也交待在了战场。
蓝拜满心悲凉之余,调转马头跑进村子,包衣大部分都属于镶蓝旗,他也想多带点人口回去。
进了村子后,蓝拜呼喊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出来。
巴牙喇护军牵过蓝拜的马头,“主子,尼堪的兵就要追过来了。”
蓝拜有些舍不得,村里有两个包衣他还挺喜欢的。
“主子,奴才们早就跑了。我们得快走,路上也许会碰到他们。”
蓝拜点头,牵过马正准备离开。
一个人影从屋顶上跃起,扑倒他的甲兵。蓝拜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那个阿哈尼堪用顺刀捅进巴牙喇的面甲,切断护军的喉咙,鲜血从抽搐的盔甲里涌出。蓝拜大怒,拔出佩刀跳跃下马,他要结果这个胆大包天的尼堪。
金士英奋力躲开蓝拜手中挥舞的重剑,他的眼光撇向城寨中升起的明军战旗,咧开嘴笑的十分开心。
金士英手中没有武器,即便他有把刀也很难伤到一身重铠的蓝拜。金士英也不和蓝拜打,就在他身边绕圈子。蓝拜打了一会便吭哧吭哧直喘气,甲和兵器实在太重了,每次都打不实在让他很难受。金士英瞅准机会一拳击中蓝拜战马,战马吃痛之下跑开了。
一小队切支丹发现了这里的战况,围了过来。
蓝拜的铠甲实在太显眼了,他自知绝无幸理。解开脖子上的纽扣,脱下头盔扔在一边,露出金钱鼠尾。见这个鞑虏要拼命,几个切支丹也不废话立即开枪。蓝拜口吐鲜血,跪倒在地。金士英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地的重剑,这种重剑其实并不锋利,很难用来切割。金士英踢倒蓝拜的身体,用重剑锤击他的脖颈,一剑一剑,一剑又一剑,直到把他的脖子彻底砸烂。
战场中央。
守序解开盔甲,摸了摸胸口,他现在感觉好多了。冬天穿的衣服多,骨头没断,只是皮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