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给威瑟琳准备了一份礼物。
威瑟林打开礼盒后惊讶的合不拢嘴,那是西班牙鸡笼行政长官波蒂尼奥的配枪。虽然只是比普通燧发手枪略精致一些,但这意义可就不同了。
“阁下,这件礼物我受之有愧。”
守序摆摆手,“你冒着生命危险向西班牙要塞指挥官递送了劝降书,一把枪而已,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威瑟林给守序提供了不少帮助,守序当然也没少送钱给他。但他觉得对于威瑟琳这种还有着使命感的年轻人,送些有荣誉性质的礼物更有纪念意义。
一抹血色爬上威瑟琳的脸庞,“那就太感谢阁下了。”
守序面带微笑,靠近了威瑟琳的耳侧,轻声说道,“威瑟林先生,上帝作证,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将来你不在联合东印度公司工作了,金城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威瑟林听到此话,开始有些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联合东印度公司是家公司,不管什么公司都会有雇员跳槽。不久后,联合东印度公司还会有个牛人跳槽到法国东印度公司,并担任法国东印度公司在亚洲的一把手。
威瑟琳平静地说道:“阁下,未来的事情只有上帝知道。”
“是的,上帝。”守序走开了,心道,“还有我。”
最后是吕从先。他是蒙达雇佣来的那四艘船的首领。
“吕船主,你考虑好了吗?”守序这次北上需要运力,而他现在很缺船。蒙达自己的两艘船会暂时留在台湾,在西南风期内做一些福建至台北的生意。等东北风起,他就要返航巴达维亚。
吕从先是个话不多的人,“我们可以跟着你去,但有个条件。”
“土地,女人,白银,还是别的什么,”守序微笑着,“尽管开口。”
“钱和女人是必须的合理报酬,”吕从先道,“除此之外,我想要炮,红夷炮。”
守序盘算了一下,现在南海号、拉斐尔号、暴风号一共拆下了25门炮给炮台和台北分舰队,这3艘船原本70多门炮去掉了3分之一,火力已经大减,但似乎暂时也遇不到危险的敌人。他点点头,“我答应你,完成这次航行送你4门红夷大炮。”
潘学忠原本也在鸡笼,不过这几日难得天气风向较好,他赶着回去赚下一趟生意,昨天匆匆离开了。
台湾海峡时而风大浪急,时而根本没风,帆船往返海峡花多少时间完全看命。顺利的从安海、铜山出发到台南,两三天就到了。不顺利的,光从厦门到澎湖就得八天。最不顺利的,得花一个多月候风,路上再跑十多天。还有些倒霉蛋,花七八天到了台湾,结果风大无法进港,只能调头回福建改天再来。最奇葩的几个案例,出海遇到风暴,被东北风一路吹过南中国海,乘风破浪倒是速度很快,12天完成从澎湖抵达广南的航行。
戎克船和荷兰人都遇到过这种事。料罗湾海战,有几艘荷兰战舰在港内停泊的时候锚缆被大风吹断,消失在舰队眼前。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完蛋了,结果上帝保佑被风吹到了越南,最后跌跌撞撞返回了巴达维亚。他们的运气不算坏,因为东北风吹拂下,从台湾到越南的航线上横亘着两座可怕的群岛,东沙群岛和西沙群岛,但凡运气不好的船都撞碎在了恐怖的珊瑚礁上面。
汪汇之也也不在船上,守序对他说了去辽海的计划,勾起了他会一会鞑靼人的兴趣,便答应了。守序大喜之下,送了他6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