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和孟远一直是暗中较劲,谁也奈何不了谁,听到孟远的话,袁术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秋明如今解了洛阳之危,可以说有扶天保日之功,孟远搞不清状况,居然敢在这时说要治秋明的罪,真是触了天子的霉头。
果然,刘宏勃然大怒道:“就是朕下旨杀的,怎么,你也要治朕的罪么?”
孟远大吃一惊,连忙跪倒在地叩头不止:“臣惶恐不知所云,请陛下息怒。”
刘宏随手抓起身旁武士的长戈,狠狠地砸向孟远,孟远虽然也有一身武艺,却是不敢避让,任凭长戈把他的肩膀打得血肉模糊。刘宏余怒未消,仍旧是恶狠狠地道:“你不是在家养病吗?怎么乱军攻城你就跑出来了?行事如此跋扈,等着御史台参你吧。”孟远听到天子居然拿御史台威胁自己,立刻脸色惨白,连肩上的伤也几乎感觉不到了,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虽然羽林军是用不上了,可是如今胜局已定,刘宏也想要顺便捞些名望,当即令袁术点兵出城,务要多斩首级多获军功,打出皇家亲军的气势来。
虽然西凉铁骑的冲击力惊人,可是在阚泽的分派下,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舍死忘生地排成了血肉防线,就象防洪大堤一样把骑兵的速度迟滞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合肥侯越跑越远,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程昱跺脚道:“不能让他跑了,不然今后是个死无对证之局,又奈何不了他了。”
秋明正要说话,贺晖领着一小队车下虎士赶了过来,华雄急忙上前接着,战不数合,华雄一声大喝,将贺晖连人带马斩作两段,其余的车下虎士还要负隅顽抗,却被郭汜的骑兵来回梳了几次,尽皆踏作肉泥。
仿佛是压断骆驼脊背的最后一根稻草,三万西凉铁骑的加入让合肥侯方面的众人都是面如土色。要是知道洛阳附近还埋伏着这样一支兵马,他们绝对不敢亮明旗号,多半还是以变民的名义逐步推进见机行事了。几万的骑兵,若是到了江南水乡自然可以轻易剿灭,可是在这河洛地带,却是几乎无敌的存在。
阚泽拉过合肥侯的马头道:“侯爷快走,我们拼死断后,定要让你安全脱险。”
合肥侯刘越惨然一笑:“如今我反迹已昭,就算能从这里逃走,天下又有何处可以容身?”
阚泽道:“侯爷此言差矣,我们到城下时已是傍晚,没有人能看清我们的形貌。就算有人看见了我们打出的旗号,也可以推说是变民栽赃陷害,只要侯爷抵死不认,上有太后眷顾,必可安然无恙。”合肥侯立刻现出喜色道:“你说的有理,我只要能回到合肥,定然能渡过难关,东山再起。”
城外的喊杀声惊动了不少人,就连全身疲惫,刚刚回到皇宫休息的天子刘宏也马上再次出宫,上到城墙观察下面叛军的动向。
从刘宏所在的方位望下去,只见黑暗中金蛇乱舞,风声里马蹄狂骤,完全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忙询问袁术,袁术沉吟了一会道:“陛下方才不是把羽林军交给秋明了吗?想必是他感激陛下知遇之恩,出城死战,竟然能重挫敌军。这也是陛下洪福齐天,仁德沛地,才有今日之大胜。”
刘宏大喜:“照你这么说,是要胜利了么?”
袁术道:“陛下但请宽心,此战必胜无疑。”
刘宏兴奋地不停搓手,亲临前线克敌制胜,这是高祖和光武帝才建下过的功业啊。秋明这小子还真是给朕争气,不过朕当机立断把羽林军交给他指挥,也可以说是明睿之君了,将来史书上少不得要夸颂几句的。想到开心处,刘宏不由得手舞足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