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袁隗点头道:“不错,前些天我在洛水见到几处新建的营地,还以为是哪位将军出城打猎,却原来是你的手笔。”秋明知道这是袁家给自己的政治支持,连忙也对着袁隗点头微笑。
刘宏也没了主意,口中喃喃地道:“在洛水设防?你有几分把握?”
秋明清了清嗓子,正要说几句豪言壮语以安天子之心,殿外忽然又有探马急报,南方的,变民推进迅速,如今前锋已经过了伊川新城,即将兵犯洛阳。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文武百官都有些慌张,自光武帝定都以来,洛阳城已经有二百年不见兵戈,就连黄巾之乱也没有波及到这里。况且早上还在说敌军在汝州附近,一晃儿已经过了伊川了,这哪里是变民,分明是最精锐的骑兵。许多人都是面如土色,而另一些知道其中内幕的却是微带冷笑,袖手旁观。
前几天荥阳民乱时,刘宏虽然惊慌失措,但是中间总隔着个难攻不破的虎牢关,心里多少还有些慰藉。可是洛阳以南,谁都知道是无险可守的,以这伙变民的进军速度,只怕到了晚上就能攻到城下。刘宏只觉得心头乱跳嘴唇发干,到底念起何进的好了,有何进的北军在,哪个不怕死的敢袭击洛阳呢?他一时心慌意乱,捏着御座的扶手叫道:“哪位爱卿能替朕分忧,领军杀敌?”
刘宏的话音刚落,秋明已经应声道:“陛下勿忧,臣早已在洛水设下埋伏,只等敌军自寻死路,陛下可拭目以待。”
慌乱的众人这才记起来,原来秋明早已算到这一路将有敌军杀到,提前已经做了准备,这岂止是知兵,简直就是神机妙算了,于是殿中称赞之声大起,把秋明夸成了吴起再世孙武复生。刘宏大喜道:“有劳秋爱卿了,待破敌之后,朕自有重赏。”
秋明心里咯噔一下,眼珠滴溜溜骨碌碌的乱转,自己的罪过多了去了,可是除了何皇后的事,其他的应该也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何皇后的事犯了……,那是天子的家丑,应该不会在德阳殿里问出来吧?
想到这里,秋明定定心神道:“微臣惶恐,实不知何罪之有。”
刘宏更加生气了:“你还要抵赖,朕问你,南城的守军,都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秋明还没来得及答话,已经有多位老臣站出来指责他。原来虎牢关方向血战了数日,牵动了满朝文武的心,不想这日又有探马来报,在汝州附近又发现了一支变民队伍,正在气势汹汹地向洛阳杀来。
这个消息一出,久未临朝的刘宏也慌得立刻敲钟召集百官议事,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本掌管南城防务的城门校尉伍琼被大将军何进勒令在家养伤,他的职务由秋明暂代了,部下也大多被放了长假。如今南城的城门和城墙除了几个收税的兵丁和一些不明来历的广场舞队,几乎可以说是防御空虚其薄如纸。
刘宏这一气非同小可,再加上其他人煽风点火,肆意发泄着对秋明的诸多不满,一个朝会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声讨秋明的批斗大会。刘宏龙颜大怒,立刻安排羽林郎把这个罪魁祸首提上殿来。
秋明既已搞清了状况,心中大为笃定,当即朗声道:“陛下,微臣自黄巾之乱时投军,除张角、下宛城、征过凉州、战过长沙,又得名师指点,自以为是能知兵的。”
此言一出,殿中的杂声马上变小了许多,秋明所说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战绩,虽然有许多不为朝廷承认,但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谁也不敢说秋明不知兵不会打仗。朝班里虽然有许多武将,看上去也都是威风凛凛,可这些人的军职要么是捐来的,要么是祖上余荫袭来的,真正能打仗的那些狠人都已经跟着何进去幽州了,这些人说是泥塑木雕或许有些过了,但是酒囊饭袋是一定跑不了的。
刘宏想起秋明为了他舍生忘死上芒砀山取金匮,脸色就有些和缓了,又想起秋明是皇甫嵩唯一的弟子,当世第一军神的名头赫赫,应该不会教出个废物来,脸上又松了几分,几乎都要带些亲切的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