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来的很急,但妆容完美,白皙的鹅蛋脸上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如初开的荷花瓣一般。嘴唇不知是否抹了蜜糖,红艳艳、亮晶晶的如星辰闪耀。完美的嘴角勾起细长的弧线,圆润的下巴却连着刀削般的下颚。服装也甚为华丽,内衬一件白素绫罗,中夹一件鲜红绸缎,外罩一件暗红色绣花长袍,高耸的双峰前是一块薄如蝉翼的鹅毛色肚兜,可见她平日里就是一个讲究的人。
丫鬟急匆匆的摆好筝,正欲放下帘子,郭翼却抢先一步,帘子正好落在他头上。
“小的罪该万死!请太傅恕罪!”
郭翼不去理会,笑眯眯的看着蔡氏,称赞道:“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得见蔡小姐,方知何为人间国色!”
蔡氏被他吓了一跳,但见一个俊美刚毅的男子站在眼前,离她不过一尺远,他的呼吸都打在了她的脸上。如此失礼的行为,蔡氏却没有半点怒意,反倒是羞涩的别过头去,抬起手用袖子遮住半边脸,谦虚道:“不过半老徐娘,哪里担得起太傅厚爱。”
“这是哪里话。”郭翼捉住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手背,夸赞道:“世人皆言秀色可餐,今日可知矣。”
“太傅大人……”蔡氏语气酥软,就往他怀里靠,郭翼也老实不客气,顺势就将她抱在怀中,问道:“小姐可愿与我同行?”
“太傅才貌双绝,世间少有,能得太傅厚爱,妾身三生有幸。”
“那就好。”郭翼放下她的手,转身走到蔡瑁面前,却见其脸色慌张,汗流浃背。便笑着说:“蔡先生不必担心,我不会亏待小姐的。”
蔡瑁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唯唯诺诺的点头,“是。是。”
“范新,请夫人上车。”郭翼向众人拱手致歉,道:“抱歉了诸位。我这人心眼小,我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所以诸位是听不到贱内的曲艺了。”
众人皆不敢言语,目送范新带着蔡氏离开。一直到两人走过屏风不见了,蒯良才开口道:“恭喜太傅又获佳人,可喜可贺。”
“这些福气话还是说给蔡先生听吧。”郭翼握着蔡瑁的手腕,满脸笑容,“蔡先生,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凡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啊。”
“那是当然的。”蔡瑁无可奈何,家世、名望,在明晃晃的刀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黄承彦起身问道:“太傅,如今你我有连襟之谊,自家人说话就可以放心了。我想问一句,不知小女在建康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