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顾盼左右,把少年拉到僻静处,低声道:“郭翼的恶名你可以随意打听,乡里都知道。但还有一事,才是关键。此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兄长只管说。”
官吏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左顾右盼了一会,确认没人了才开口道:“他得罪了两个人!”
少年不耐烦道:“兄长怎么婆婆妈妈,一次把话说完!”
官吏叹了口气,道:“其一,内部消息。郭翼之父郭鸿乃是王国相故人,故此国相要把孙女许配给他,结果他断然拒绝。国相已经吩咐了,各县不得举荐郭翼。其二,半年前,郭翼兄弟三人,潜入王县令家,偷窥县令夫人洗澡。其中两个已经跑到外县去了,郭翼出了不少钱,还被打得半死,这事情才算是过去。”
“这……”少年有些瞪目结舌,真是人不可貌相,郭翼看着知书达理、文质彬彬,怎么会干出这些事?“他为何要谢绝婚事?这可是高升的机会。”
“据说,他当时身边有一对母女。还是一个商贾的遗孀,下贱出身。”
母女双收这事情很正常,大户人家纳妾是不管伦理道德的。妾是货物,是没有人格尊严可言的。但为了商贾贱妇得罪国相?这是脑子有问题!
官吏冷笑道:“反正因为被郭翼拒婚,导致国相孙女折价了,媒婆要求嫁妆翻倍。你说国相能不生气?”
“那偷窥县令夫人洗澡,可是真事?”
官吏斩钉截铁,“当然。这案子是我过手的!一百大板居然没打死,也算他命大。”
偷窥这事情可大可小,不少世家公子少年时也干这事。青春期性压抑,自然会有些特殊举动。平日里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今天你儿子看了我老婆,明天我儿子就看你老婆。
作为县令,自然是受不了被一个寒门看了老婆的。但收了钱、打了板子,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不至于弄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