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如此孤注一掷的捣腾铜钱,其实就是不想钱财存在钱庄内生锈,他能想到钱滚钱的办法,已经非常不简单了,只是他却没想到这样孤注一掷,很可能导致倾家荡产。
司马懿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任何实业,货币终究不是一件十分有保障的东西,关于什么汇率的事情,这个时代就先不谈了,只是司马懿如此不置产业,却将全部重点放在了货币上,那么货币值钱了他自然大赚特赚,但是货币要是贬值了,那么他倒霉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想完这些以后,袁云立刻对伺候在外堂的青儿呼唤道:“去将貂蝉师姐请过来,顺便把刚回来的石沉也叫来。”
曹冲本来还非常气急败坏,在见到袁云开始吩咐安排是,心立刻就安定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猜到,袁云可能有了什么好的办法来破现在的局面。
不多时,貂蝉与石沉前后走进了书房。
貂蝉的身份如今众人皆知,所以她很自然的坐在了袁云的一侧,只是这样的场面毕竟不多,所以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霞。
人都到齐后,袁云才对着身侧的貂蝉问道:“如今南越疆那边的道路是否修建的差不多了?”
貂蝉稍微一怔,却还是赶紧点头道:“有交州的士燮帮助,通向广州码头的道路大体修建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险峻的位置,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完工,师弟为何要问这些?”
袁云此时已经铺开了一张地图,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贵阳……呃,地图上的这个地点有一处很大的铜矿,从古至今应该还没有人知道,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开矿,这件事情我会秘密进行,直产量稳定了,我才会移交给朝廷。”
说完,袁云又指了指石沉,继续道:“西域那边石沉你可以放一放了,如今那边的胡人都给你们打的没了胆,所以不需要在用武力了,倒是南疆如今却有很多不服的人,需要好好的用武力让他们了解一下我们的作风。
李贺在那边已经有了一支很大的队伍,我还会再从退役的老兵中招募一些人手,如此应该能凑够两三万的人马,你们这次不求别的,只要将这座铜矿给我抢占下来就是。”
石沉一听有仗打,立刻来了精神,之前他身边的一些老兵就在抱怨,说是西域已经没有什么战争财可发了,不想转瞬就有了新的地方可以给他们发挥,自然是高兴不已。
袁云吩咐完了石沉,稍微扣了扣下巴,然后笑道:“这事看来还要叫上郭奕才成,只是不知道郭嘉会作何感想,看来是要去拜访一下了。”
如果说钱财在袁云才来这个世界时还不算太重要,那么现在随着洛阳的腾飞,整个天下的货币再次统一后,钱财就变得无比重要了。
新的货币取缔了王莽当年造的那些劣质铜钱,使得百姓再次有了信心,加之钱庄的推行,如今天下再不像当年一般,很多人都在以物易物,所以不使用货币的人现在几乎没有了。
而货币一旦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单位,那么它的价值就会无限的扩大,司马懿很聪明的抓住了这个重点,所以他不设置任何产业,而是将之全部办成了货币,通过钱庄太流通,如此达到他的各种目的。
在邓艾捣毁了一处司马懿囤钱的地点后,袁云才发现,这些不过是司马懿财产的九牛一毛罢了,他的大部分财产还是放在了钱庄内,这就造成了袁云根本无法通过劫掠的手段来打击司马懿。
将财产都存在钱庄内,司马懿只要有汇票就可以支取,确实又方便又快捷,最主要还非常隐蔽,几张汇票可比几车的铜钱隐秘的多。
曹冲此刻一脸的不爽,他认为司马懿利用钱庄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就是一种莫大的亵渎,但是又无可奈何,所以整个人都气鼓鼓的。
邓艾交代完了行动的经过后,脸上依然充满了疑惑,考虑了片刻后才继续道:“那艘货船将大量金锭运往河内的一个渡口,我们找到的宅子内囤积的全是金锭与铜钱,没有一个银币,更不见任何汇票,而这个据点囤积的钱财并不算太多,我们还发现了一些空箱子,应该是较早前送来的钱财,而现在这些钱财恐怕都存入了钱庄。
对方这样做,我们后面就很难劫掠了,所以师父必须换个办法才成,我们总不可能去打劫朝廷的钱庄吧?”
袁云听邓艾说完了昨晚劫掠的详情后,也觉得要破坏司马懿的收入来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方也必然将那些重要的汇票保存的极好,要想弄到手完全没有可能。
见袁云始终保持沉默,曹冲终于忍耐不住了,于是愤愤的说道:“我查过了钱庄的账簿,最近有人在大范围的抄铜,本来铜钱就稀少,这批人却故意收购铜钱,导致市面上开始大量流通银币,但是银币却无法购买一些小的物件,所以铜钱的价格就在不断的攀升,过去十铜换一银,如今几乎五铜就可以兑换了,相信这事也必然是司马懿在背后搞的鬼,要不他那囤钱的地方总全是金锭和铜钱,却不见一个银币……”
说到这,曹冲微微一怔,马上就大喜道:“既然司马懿最近在大量收购铜币,那我们只要找到他们囤积铜币的地方,然后全部劫走就好了,为了提高铜币的价值,他绝对不会让这些铜币在市场上流通,那就只能囤积起来。”
邓艾听曹冲如此说,赶紧摇了摇手,道:“这个办法也行不通,司马懿绝对不会将那么多铜币存放在一处,肯定是到处囤积,我们想要找到就非常困难了,何况我们已近劫掠过了一次,对方必然会有所警觉,我们再想成功就难了。”
正在曹冲的办法被邓艾否定的时候,小六来报,说是伍勇前来拜访,伍勇如今也不算外人了,所以袁云直接唤了他进来,几人分别在书房内坐了下来。
伍勇进屋后屁股都还没坐下,就听曹冲愤愤说道:“伍官人难道是有什么喜事不成?一进门就看你满脸喜色,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头疼无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