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领头的骑兵的招呼下,那其中的几名骑兵提着个木盒,他们便蹲在路上忙活了起来。
“王头,你说咱们要是能布他千八百个地雷,没准都不需要咱们打,这些个明狗就让咱们给轰没了!”
瞧着那些弟兄们在那挖着埋地雷的坑,赵良三颇有些可惜的说道。
“可不是,这一个地雷六斤多,一炸起来,那可是地动山摇的,那是一个厉害,可惜就是太少了……”
听着弟兄们的抱怨,王得利长叹道。
“哎,谁不知道太少了,你们不知道,这地雷可不是寻常的玩意,这铁壳、火药虽说都是咱们大清国自己造的,可那个引火头,那却都是过去从明国买来的,那些个贩子偷运过来的本身就不多,要不然,你以为咱们为啥不用击发铳,还不是因为没火帽嘛。”
“火帽?火帽是什么东西?”
“就是装在火铳上的,有了那玩意儿就不用火石了,就是下再大的雨,火铳也能打得响,这地雷为啥一踩就炸,还不是因为踩着火帽了,人一踩立马就炸了……”
王得利一边说,一边可惜道。
“可惜啊,当年咱们从大明偷买火铳的时候,办事的不知道那击发铳是什么玩意,贩子呢?也是一商,结果买了火铳,却没买火帽,结果花大价钱买来的火铳,都他么的变成了烧火棍了……”
因为老主子是朝中重臣的关系,所以王得利多少总能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朝中秘闻,而那击发铳在朝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花了几十万两银子买回一堆烧火棍,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世人。
“哎哟,王头您说的是内务府曹家办的差吧,听说皇上一恼可是把曹家给抄了……”
旁边的人显然也听说过这事,立即接腔说道。
“听说在曹家可是抄出了好几十万两银子。”
“可不是,你瞧瞧,都是当主子奴才,你瞧人家混得……”
“混得什么,到最后不还不如咱爷们嘛!”
“可不是……”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时,王得利长叹道。
“其实吧,说起来,曹家也冤枉啊,你想想,那击发铳,过去谁都没见过,谁又知道这个什么击发铳,居然是要靠火帽,没有了火帽,就像是燧发铳没了火石似的。姓曹的不知道,那明国的奸商也没提,结果,买了一堆烧火棍回来,丢舍不得丢,扔舍不得扔,不抄曹家的话,朝廷怎么给天下百官一个交待,你说曹家冤不冤。”
提到曹家的时候,王得利也忍不住为他们叫起冤来,毕竟,这事,归根结底并不全怪曹家,可最后曹家却被抄了家,甚至就连同妻女也被没了官。
“冤,这天底下冤枉的人海了去了,也不差他们一个曹家。”
埋了五个地雷之后,一队骑兵便迅速离开了,这些地雷能给明军造成多大的伤亡,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地雷可以让明军行军的速度变慢,几十个地雷甚至能让其慢上一两天,毕竟,在地雷没有排除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命令部队继续在雷区内前进,尽管那所谓的雷区不过只有区区十几个甚至几个地雷。
“轰”的一声,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正在排雷的工兵在爆炸的烟云中,断臂残肢被炸飞上了天了,断腿更是被炸飞到数丈外,甚至于说连同路边的树上还挂着一截肠子。
如此惨烈的一幕,让正在扫雷的工兵无不是愣住了,他们愣愣的看着道路中央被炸出的土坑,看着那满地的尸体碎块。
“他么的、他么的狗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