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大王的报怨,许云程于一旁轻声提醒道。
“大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若是皇后的话传了出去,全天下都会以为是大王杀了皇上!”
许云程的提醒,让李子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以为,以为,他们还以为什么?老子要是想杀朱由榔,又岂会等到今天,即便是杀他,也不是现在,现在杀他,老子费了那么多周折才迎回来的朝廷,就,就是为了背上一个弑君的罪名,他们以为,他们以为什么!”
怒极的李子渊甚至大声吼道。
“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老子直接当皇帝,我看天下人,谁还敢说什么!杀了,杀了他又怎么样?”
说出这番之后,李子渊突然猛的眼着许云程反问道。
“若是孤欲自立为帝,现在胜算职晨何?”
大王的问题,让许云程一阵惊诧,他的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皇上真的是他杀的?
可,他为什么要杀皇上?
别说是许云程吓了一跳,就是李子渊自己也被他的这番话给吓到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番话,可是在说出来之后,反倒是不怎么害怕了,甚至内心还隐隐期待着,期待着成为一国之君。
这天下凭什么是姓朱的?
姓朱的能坐得,他姓李的就能坐得!
不信中原不姓朱,恐怕就是他郑成功,当年想的也是想让这天下姓他朱成功的“朱”吧!
“他朱明忠想陷害是我杀的永历!”
不等许云程回答,李子渊便继续说道。
“哼哼,这天下,孤欲取之便可取之,又何需毒杀永历?况且,孤又何需要杀他,留他一条命,让他禅位于孤,岂不正是顺应天意合乎民心……”
说出这番话后,李子渊盯着许云程,见他一直沉默不语,便又继续说道。
“若是皇上身故,孤以朱效铰为帝如何?”
朱效铰是李子渊入山西后寻得宗室,是高皇帝二十一子代王朱模的后人,不过其是旁系远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数。以其为帝不用问都知道,李子渊想要干什么,他是想让那朱效铰为汉献帝,让其把大明的江山禅让予他李子渊。
对于大王的这个想法,许云程自然知道,甚至在进入山西的时候,之所以刻意找寻宗室,表面上是为了“善待宗室”,实际上也正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让那些个宗室派上用场。
至于派上什么样的用场,可以当一面旗,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让其禅让皇位。其实,大家都是这么干,要不然,为何各位藩王都会供养少则数位,多则十数位宗室亲支,虽说那些个宗室有远有近,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借其血脉一用。
现在,李子渊把一切都挑开了,甚至急不可待的丢出了这么一个宗室来,让许云程不禁有些犹豫不决。毕竟,就他看来,尽管他支持大王取而代之,可是他同样也知道,现在时机并不成熟。
“大王……”
沉吟片刻,许云程看着李子渊,用力一咬牙,然后说道……
面对皇后的发问,那些太医们,谁都不敢说什么,他们既是不敢,同样也是不能,他们之所以不敢,是因为作为太医的他们,能够隐约的猜出来,这件事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皇上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病了!
这一点,但凡是个学医的人都知道,更何况他们还是太医,是全天下敢好的医生,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不敢说,因为作为太医,他们深知其中的奥秘,没准,他们这边不过只是一说,那边就连自己的家人也跟着受累。
作太医必须要学会自保!
所以,他们不敢说。
至于不能说,是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便是从医几十年,他们也不知道,这世间有什么病能让皇上得上现在这样的病,更不知道,什么样的毒,能把皇上毒成这样。
“这,这,臣等实在不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也,也许是舟车劳顿,只要、只要加以……”
可是皇后的问题,却又不得不回答,于是乎,他们的回答甚至可以用“胡说八道”来形容,他们不这么说还罢,他们这般一说,即便是性情温和的王皇后,这时也是生气了。
“有累得让人这么上吐下泄的吗?能让人肿成这个模样吗?”
盯着这些太医,王皇后突然怒声说道。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当世的名医,难道就没有一个知道皇上到底怎么了吗?”
她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是因为这些太医,并不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说出皇上到底是怎么了,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
皇上的病,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什么舟车劳顿。
甚至很有可能是中毒了!
但是,她不能猜,她必须要从这些太医的口中知道,知道皇上是不是中了毒,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可现在,这些太医的表现却让她失望到了极点,她没有想到,这些太医居然一个个的会惜生如此。
怕死可以理解,可,可他们就不知道,现在是有人谋害皇上吗?谋害大明的皇帝!
突然,只感觉到一阵无助的王皇后看到了进了宫来的德福,她已经知道这个德福是楚王的人,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对她说。
“是楚王让你来的?”
突然的问题,让德福整个人一愣,面对皇后的问题,他只得点头说道。
“是!”
德福点点头说道:
“奴才是奉楚王命来的,楚王知道万岁爷病了,但是这个时候,不方便进宫,明个一早,楚王就会来看望皇上。”
“多谢楚王惦记着皇上的身体。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这宫里头多有少便,这是内宫,外臣不到迫不得已,是不能进来的。”
“是!”
德福并没有说什么,而只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