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所谓的“沉迷汉女”时,石磊冷笑道。
“那些清虏,相貌粗鄙非常,纵是董鄂妃所谓绝色,于我汉家女儿相比,不过只是寻常姿色,山东巡抚所献数十汉女,无一不是绝色,又岂是董鄂妃那等清虏蛮夷所能相比。”
提及此事时,他难免费有些得意,毕竟这进献汉女一事,是他一手策划的,不过只是利用了山东巡抚的邀宠之心罢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完全忘记了董鄂氏,不再像之前一般,沉迷此事之中?”
石磊的回答,让朱明忠不由感叹着历史的变化莫测,无论顺治在历史上为何出家或者身死,都与其经过失子、失妻几次打击,身心遭到了极大的伤害有着很大的联系。
至于感染天花的说法以及《延平王起义实录》中提及顺治被郑成功军队毙于厦门的可能,都因为历史的改变,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毕竟现在福临在济南而不是京城。
至于原本身心遭受打击,现在也因为其沉迷汉女的美色之中,而完全忘记了失去鄂氏的痛苦。
换句话来说,顺治今年很有可能会继续活下去!
历史,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居然救了顺治,朱明忠的内心奔腾过成千上万匹草泥马。
“正是如此,经略,不过现在清虏虽沉迷于美色之中,却并未完全沉沦其中。”
沉迷也好、沉沦也罢,现在都不重要了,心下感叹着,朱明忠只能不露声色的对石磊说道。
“嗯,他现在沉迷美色之中,对咱们来说倒也是件好事,这福临本来就体弱多病,所以我希望能够掌握其身体情况,这样将来也许可以根据他的身体情况,调整我们的计划。”
当然,这只是借口,朱明忠更关心的是福临会不会死,关心的是如果今年他能死掉的话,换成只有几岁的康熙继位,到时候,是不是可以趁火打劫,乘机北伐,既然是不成功,也可以趁乱重创清军。
“属下明白,这件事属下回去后,就命人操办此事。”
心知经略关心其身体,必然是有所用意的石磊,自然立即应了下来,随后他又向朱明忠汇报了一些与南京方面有关的情报,然后才退出去。
在石磊离开公房后,看着那房门,朱明忠的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这件事,可真够……”
真够什么?
想到第一次见石昭时,她那副艴然不悦的模样,朱明忠的唇角不由的微微轻扬,心底隐隐的对于这场婚事,难免得有所期待,毕竟,这可是他第二次娶妻,而且还是媳妇帮他纳,不,娶的小媳妇。
这古人……当真是挺“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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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进入衙署之后,到处都是恭喜之声,但是面对那些恭喜,石磊却无法坦然面对这一切,即便是那笑容,也显得有些牵强。
过去,每次去见经略的时候,他都很坦然,但是现在,不知为何,越是往里走去,就越觉得脚步有些沉重。
怎么会这样?
“见过经略。”
进入公房,石磊依如过去一般行礼。坐在桌后的朱明忠示意他坐下。
“坐。”
请其坐下之后,朱明忠才看着石磊说道。
“四石……”
话到嘴边,朱明忠一时居然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就在今天上午,灵儿已经让人上门提亲了,这事同样也在衙署里传开了。
不待经略说完,石磊便起身说道。
“经略,昭仁是先帝遗孤,属下相信经略必定会善待于她。”
石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小昭或者昭儿去称呼石昭,而是提及她曾经的封号,她是大明的“昭仁公主”。上午当夫人请来的媒聘为经略说媒时,稍儿犹豫之后,作为石昭名义上的父亲,石磊选择了接受,毕竟,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以昭仁的身份,他绝不会随意的把她许配给凡夫俗子,若非如此,石昭又岂会已二十一岁,仍然没有许配人家,不是他不愿,而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相比之下,没有比经略更好的选择了,唯一让人遗憾的是经略已经有嫡妻,不过让石磊稍微心宽的,是夫人是以平妻的身份下聘。这个身份比之一般的侧室要高,虽说并不常见,但这个平妻实际上是兼祧之妻,在将来的朱家,正妻与平妻之间相当于堂妯娌。如此一来,反倒是让他的心病从此淡去了,没有比经略更好的选择了。
想来,即便是先帝在世,亦不会反对吧!
“四石,你放心,此生朱某绝不会负她。”
朱明忠并没有用昭仁去称呼她,对于他来说,她只是石昭,之所以娶她,与她的公主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石磊略点下头,然后说道。
“经略,昭仁原名媺妮,不过,即便是她自己,这个名字,也已经忘记个差不多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石磊不由的一阵心痛,当年他从血泊中把昭仁公主救了下来,为此,他甚至不得不杀死一个小宫女冒充昭仁公主,也正是从那时起,对于曾经的过往,她选择了忘记。
“汝何故生我家!”
想着当年尚是年幼的她时常于梦中惊喊出来的这句话,石磊的心头不由一阵心疼,心中的不舍之情也更浓了,毕竟过去的十六年中,他一直视其为女儿,而现在女儿要嫁人了,自然难免有些不舍。
朱媺妮,默默的在心下记下这个名字,朱明忠点点头,看着石磊,心知他必定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