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无语的,就是杨树平的那两个侄子杨文涛和杨文海,来了不止一次,威胁,利诱,甚至是磕头认错,花样百出,让二妞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就开始头疼,最后撂下狠话说杨树平要是不能回心转意,就等着死了也进不了祖坟吧。
“不是,别人说啥,是对是错,我心里有数。不会因为这些影响了心情的。”杨树平摇摇头,“你是啥样的人,我不比他们清楚?”
“那你刚刚咋愁眉苦脸的?”孙辰琢磨不透了,他推断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就是师傅心里有事不想说出来或者他觉得说出来也没用。可憋着心里也不是个办法,不由跟他插科打诨道,“那是你欠人家钱,人家找来了?”
“臭小子,你师傅我虽然不是腰缠万贯,可这么些年下来,也攒了点银子的,哪能做那欠钱不还的人?!”
“那你说说呗,刚才你拿着木盒子在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我那没见过面的师娘吧?”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孙辰跟杨树平混得也越来越熟捻,说话也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你师娘?”杨树平的眼神变得恍惚起来,“是啊,就是有些想她了呢”
孙辰语塞,关于师娘,杨树平可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什么,孙辰对她的印象,也只是知道她在生产时大出血,最后孩子也没能保住,一尸两命香消玉殒了。
“她是很勤快的人,在家里就没有闲下来过,打扫庭院,洗衣服,做饭,收拾菜园,村子里找不出一个比她爽利的。她做的针线活很好,就算是衣服破了要打补丁,她也会缝补得特别仔细认真,整天出门在外,我就从来没有衣衫不整过。”
杨树平的目光看向窗外,幽幽的语调像是在自言自语,眼中聚积起来的柔情让他的脸庞看上去煜煜生辉。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出门之后,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会不会出事。”杨树平的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她怀了孩子都八个多月了,那天早起她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我煮了粥给她吃。要去喊郎中时她又说没事了,肚子不疼了,正好那天我跟别人约好了要去一块进货,就匆匆地离开了。”
杨树平的手越攥越紧,显然是极力压制着情绪,“等我进货回来,就看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以为她睡着了,还骂了她一句‘懒婆娘’,等给她盖被子时才发现,她浑身都是虚汗,不是睡着了,而是已经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