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他们双方之间的隔阂,已经被激化到了这种程度,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难道是极有可能让外人捡了便宜?瞧那个杨府的嘴角处,已经挂上了满月一般的微笑。不过这场选举的胜利已经胜券在握,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实现这个步骤的,但苏宁却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家伙,至少,他为今天的选举,准备了很多的容错机制。
至少,前几天见过的那些人,也是时候站出来声援他了。
果然就听唱票之人大声喊道:“郭嘉,布拉莫!”
正在计票的姜叙,明显手抖了一下。
——谁,这个人她怎么没听说过呢?
台下也是立刻传来一阵嗡嗡声,心道这个陌生的名字究竟是谁呢?怎么会有人想起选这个人的名字呢。
也有一些人一直在关注着黑板上的票数变化,但念完了130多张票,却一直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提名呢?
有好事之人便开始在黑板上寻找这两个字,不过姜叙显然距离他们近了些,以至于有很大一块面积,都被这个计票员给挡了下来,众人正在抱怨他为什么会距离黑板这么远的时候,却有人一下子点破了其中的玄奥。
“看来张公子也不知道那个名字在哪儿。”
这个声音刚一出口,就立刻引发了周围一群人的哄笑,原来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不知道此人是何方神圣的人。看看姜叙那紧张的样子,众人也就慢慢的放心下来,想来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插曲,不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毕竟就算再没有名气的人物,也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投上一票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坐在第二排的郭嘉缓缓起身,有些诺诺的说道:“姜大哥,我在第一列的第五个,你找错地方了!”
他这话一出口,又是一阵哄笑发生了出来,只不过这次发出哄笑的大多数都是坐在前排的重要人物。
姜叙有些尴尬的扭头向郭嘉笑了笑,转而走到黑板的最左侧,也就是苏宁最开始书写的地方,那里,埃提乌斯和阿提拉的提名还在最上面高高悬挂着,而言之,这也是被提名比较早的几个人物,不过,这也同样都是呼声比较高的几个人,所以他们得票的时间很早,频率也非常之高,按理说姜叙不应该没注意到。然而当他的视线慢慢移动到第一列第五个的时候,却赫然的发现了“郭嘉”二字。
“啊!”他不禁小小的惊讶了一声,继而忍不住纳闷起来,“既然被提名这么早,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得票呢?看看他名字后面,不要说有一个正字了,只有一个横杠也没有啊。”
刚刚还在出神的苏宁,此时也缓过劲来,并且将注意力投放到这个方向上。说起来他也有些奇怪,郭嘉为什么这么晚才得到第一张票呢?也要知道此时还没有得票的候选人,好像只剩下那么三五个了。
如果他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打过招呼的那些人,似乎今天都坐在了最靠后的那几排里,或许是为了保持低调,以防止被太多人过早的发现,他们是一个隐秘联系起来的集体。但不论怎么说,他们这样选择座位的结果之一就是,被他们所填写的选票,是最后交上来的那些。
虽然苏宁在收齐选票之后,进行了粗略的打乱,但那些人的选票,恐怕仍然集中在一起,布拉莫的这一张,只是在随机作用下,偶然被洗到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而已。
换一句话说,大部队还在后面的概率,是十分巨大的。所以她说你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太过关注,对于一个在大局上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的人来说,犯不着在这样的非关键时刻浪费精力和时间,但是。与他同样耍出了不少手段的人,却在这个时候与他有着完全不同的心态。
杨阜非常紧张的看着黑板上的每一个票数变化,尤其是刚才那个小插曲,让她几乎紧张的昏死过去。
对于他这种小聪明太多的人来说,越是这样形势大好的时候,就越是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他不得不时刻提防着那些难以预料的阴谋,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喜欢耍弄阴谋的人,所以他就会在潜意识里把所有的对手,都想象成和他一样的阴谋家,虽然他这次面临着的,的确是另外一个阴谋家的布局,但两个人的数量级,显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终于在苏宁重新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他杨阜的神经却变得更加紧张了。人一旦紧张起来,总是会觉得时间像变慢了一样,以至于他一直看着那个唱票的人,等待着对方先出下一票的内容。他现在非常想知道,刚才那个奇怪的插曲,究竟是偶然间出现的现象,还是一个不良预兆的开始。
答案,似乎很快就在他们面前揭晓了。
只听见接下来的票当中,竟然有将近一半,试图给他杨阜的。
在往后的三五十票里,又有四位作家,两位小说家,一位钢琴家和一名神学家向他投了票。这样以来,他的得票率始终保持在14%以上,在将近半百的候选者当中,显然是处于遥遥领先的位置。
如此以来,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我让她放心了,却有一些人不高兴了。
杨阜渐渐的终于到,每当他的名字被唱票人念出来之后,周围总是会发出一阵阵的唏嘘之声。一开始的时候,这种声音是送给西北方面军司令章楶章质夫的,但现在,享受这一光荣待遇的好像变成他杨阜了。
杨阜非常惊讶,他没有留意到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不可能在这种紧张的时刻,还有足够的能力去分析这种现象形成的原因,所以他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的人,那副华人的申请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庆之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有些纳闷的问旁边的卫青说:“看到这样我受宠若惊的样子,好像事前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卫青向杨阜在那个方向悄悄的瞟了一眼,而后有些不太高兴的对陈庆之说道:“他那可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惊慌失措,他的确是没有在事先预料到这种情况,但这种情况的内容不是他的票数遥遥领先,而是我们开始质疑他为什么能遥遥领先了。”
“哦,原来是这样!”陈庆之不得不承认,虽然他跟在皇帝身边做了多年侍从,但比起对世家大族性格缺陷的了解,他还是比不上卫青呢!虽然卫青出身寒门,但是他也曾经掌握国家兵权周年,跟无数的豪门巨阀打过交道,而且精通人情世故,而不是皇帝身边那些争宠邀媚的卑劣手段,所以它对人心的判断,肯定是要比自己准确一些的。
果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杨阜的面部表情变得更加惊慌起来。
因为就连阿提拉这样鲁莽的人,也开始注意到杨府的得票数有些异常,他有些愤愤不平的站起来,扯开自己那响亮的嗓门,吼出来,让全场都惊讶莫名的两个字:“卑鄙!”
“卑鄙!”
“卑鄙!”
他的这句话,像是跨过河堤的第一滴洪水,在他的引领之下,无数相同的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瞬间就淹没了整个会议大厅,以至于站在主席台上唱票的那个人不得不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而慢慢的看一下旁边的苏宁,轻轻地询问他应该怎么做?
苏宁却没有把这个重大的变故放在心上,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的顺着阿提拉的话说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