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战壕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并不是整个沟谷两侧山坡上,都有白龙军火枪手的。
要真是那样的话,这一战根本就不用打了,刘体纯上来就会被秒,再说李子霄也没那么多兵啊!
刘体纯下定决心,挥起刀向北面山坡一指,大吼一声:“所有人,跟我来,杀出去!”
上千贼兵听到刘体纯的话后,全都大吼着,举着刀,然后跟着刘体纯向一侧山坡上冲去。
刘体纯并不是胡乱选择的,他早就观察过来,从那个方向上,白龙军火枪手的火力最弱。
而紧跟着刘体纯身后的,正是那些对他最为忠诚的,五百余精锐老贼兵,同时还有几百新贼兵,共计约有上千人。
至于还有更多的贼兵,此时却留在沟谷里,继续躲在他们找到的一些暂时安全位置躲避着。
这些贼兵们,实在是被刚才白龙军火枪手可怕的弹雨,给吓住了。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刘体纯竟然直接冲向山坡,全都震惊不已,不过同样这些人也怂了,没有人敢跟着去。
他们都看到山上不断射下铅弹,这个时候还冲上去,不是找死吗?刚才可是有过前车之鉴的。
然而,这些贼兵们并没有想过,像他们这样继续留在沟谷里,其实也是在等死而已,相当于慢性死亡罢了。
他们只是本能的,在山沟里不断的逃窜,有如无头苍蝇一般,同时随时可能死掉。
这个时候,即便是刘体纯发现后面有很多贼兵,没有跟他冲上来,他也已经管不了这些人了。
“一群蠢货!”刘体纯在心里暗骂道。
他现在只期望,能带着这五百精锐贼兵,冲出一个口子逃回去。
“都注意,贼人冲向咱们这边了,虎蹲炮准备。”
就在刘体纯率领贼兵,冲上一侧山坡时,就在他们侧上方,一名叫谭凯的白龙军旗将,正带着自己的一旗人马,站在壕沟里面,靠在胸墙后面射击。
谭凯做为‘铁血营’的一名旗将,就是负责这一段山坡的,他们配有三门虎蹲炮。
现在,谭凯就带着旗下了六名炮手,在负责操作这三门虎蹲炮。
谭凯带人把这三门虎蹲炮,架在了壕沟前,在地上挖了个坑,把虎蹲炮后半段固定在坑里,前面的炮爪,用铁钉钉在了地上。
如此一来,便算是将虎蹲炮固定好了。
虎蹲炮和佛郎机炮一样,也主要是依靠霰弹来杀敌。
现在,在白龙军中,李子霄有些将虎蹲炮,当成了一次性机枪来使用的意思,用来加强火枪手的火力。
砰砰砰!
在这期间,谭凯手下的百余名白龙军火枪手,并没有停下射击,其他方向的火枪手也是如此。
李子霄在这处沟谷内的阵形布置,很是独特,连绵不绝的火炮,从两面山坡上夹击轰射百步内的谷中敌军。
长长的壕沟内的火枪手们,更是分成三段,不停的开火,火力连绵不绝,毫无间隔。
特别是这个战场,还是如此的对他们有利,两面山坡上更不可能突破,鹿角、铁蒺藜、胸墙、壕沟、火炮、火枪。
胸墙后面还有随时可以杀出去的刀盾兵,对于敌人来说,这根本就是死亡之谷。
听着下面那惨叫哀嚎,谭凯心底甚至有一丝不忍,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是在战场之上,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谭凯一直将李子霄训诫的一句话记在心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们的残忍,在敌人没有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他。
白龙军的敌人,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投降,这算是很的,因为这个的前提条件是,白龙军接受投降。
要么就是灭亡,而这一次,李子霄要的结果是全歼,也就意味着,这次白龙军是不会接受这些贼兵投降的。
“杀啊!冲过去,就能活了。”、刘体纯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上,不断遭受四周白龙军火枪和火炮的攻击,死伤惨重,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不过,刘体纯这五百精锐贼兵,果然个个悍不畏死,面对白龙军如此猛烈的火力,竟然丝毫不惧。
在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后,刘体纯终于冲到了谭凯阵前三十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