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交州士家并非对中原安插许多探子,而是留下俩儿子。
毫无疑问,以燕北的做派,这俩儿子现在一定在邯郸城里享受最好的待遇,像汉朝养诸侯王一般,饮最好的酒、睡最美的人。还别说,对这两个并无反心的诸侯之子而言,这样仿佛猪圈里的生活……还真挺过瘾!
交州可没这日子!
徐晃对燕北反叛的消息并不意外,其实对除了邺都之外的人心里,这只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就算是没有反叛燕北一样统治天下,朝廷早已名存实亡,叛不叛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谁在乎?
“别小看孙氏的船队,如果在海上作战,水师多半能胜过他们,可若在江面上,水师未必能赢。”
“江东孙氏以战船闻名,在下亦有耳闻,不过燕氏不会输。即便他们借助地利能打败我们,但至多半年燕氏就能有新的军队源源不断地打过来。”牵招笑了,“孙氏呢?他们和袁氏一样,只要输一次,就死定了!”
局势已由不得袁绍再怨天尤人,当战局的决定权在徐晃手中时,他总是摆出即将撤退的架势,而袁军又不敢进攻,便使局势有所缓和,双方好像不谋而合地进行短暂而又相互防备的停战期。这对袁氏而言是难得的缓和……从河北的渤海郡,几年战争中袁氏被一路打到下邳与广陵郡,硬生生被驱赶着由北向南败退上千里。
像做梦一样,还心心念念着渤海盐铁之利的袁绍突然被属下提醒:袁公,咱到淮南了!
这叫什么事?
好不容易麹义寻到新的猎物,去寻泰山臧霸的晦气,留给袁氏徐晃这么个敌人……每个将军各有各的脾性与战法,譬如麹义就靠硬碰硬的堂堂之阵打出燕氏头号战将之威风,徐晃相较而言则有些‘猥琐’,赢了的结果都一样,过程却是天差地别。徐晃作战一贯先示敌以弱,以捧杀的手段令敌骄傲自大,最后在敌人犯下的错误当中寻到对自己有利的方面,再一举击破,以谋求克敌制胜的结果。
小的战斗,诸如军都山击鲜卑轲比能;大的战役,徐州讨袁绍,徐晃都是这种战法,但是这次他非但没得到燕北的响鼓助威,反而被麹义小觑。
麹义说:“麹某人山贼臧霸都打死了,你徐将军还在这玩儿呢?”
最可气的是说完这话,麹义便骑着马带着部下弓弩队晃晃悠悠走了,当日下午派人给他发来口信,让他撤出前线营地,最迟三日之内由麹义部下完成交接。
这话说的,让徐晃摸惯了刀的手微微颤抖,怎么看麹义怎么觉得这生在凉州的冀州人面目着实可憎的很。不过到底还是能看见几张友善的脸,牵招领着马队随后半日赶到营地,这初来乍到的乐浪太守满脸喜庆,根本没有部下装备着檀弓的精锐射手被麴将军调走的沮丧,笑眯眯地给徐晃打着招呼,并希望自己部下马队能够策应徐晃担任对袁氏的从攻。
泰山一战这过去为了保全老师尸首只能对贼首跪地哭泣的冀州汉子部下马队自战船上下来便驰骋战场,初战射死贼首孙观,歼敌四千有余。战报刚送到梁国便传回燕北的嘉奖——赵国乐浪太守,加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