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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儿,都这般年纪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洛九渊喝了口水,目光无意中扫过一旁的殷梏竹,顿时乐了。
只见殷梏竹眼睛都哭肿了,鼻尖红红的,还站在一旁默默流泪抽噎。
见到师尊再度笑着安慰,殷梏竹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扑到床边,脸埋在师尊的被子上,失声痛哭。
他的师尊,会死。
这让殷梏竹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洛九渊的右手落在了殷梏竹的头顶,手心顺着殷梏竹的发丝揉了揉以做安慰。
目光扫过大约骤闻消息赶回来的萧慕寒以及眼眶红红的一脸自责的唐洺颜,毕竟是突然晕过去了,把几个徒弟吓到了倒也正常。
“对了,无羁呢?”从醒来就没见到夏无羁,跑哪里去了。
……
凡境千里之外的海平面上。
帆船向着离州方向疾驰。
帆船外形与凡俗世界的船只别无二致,船舱内,此前那个装成了封闫平的方姓修士坐在蒲团上把玩着一枚铜板。
这才是唐洺颜母亲的遗物,那枚落宝钱。
至于交给唐洺颜的,则是他特意订做的赝品。
当然那枚赝品的价值可比他手上的这枚凡品的落宝钱高多了。
那可是出自七巧阁。
里面藏着以他精血饲养的蛊虫。
合欢蛊。
“唐师弟,师兄等着你来求我。”方姓修士对着落宝钱如是说道。
“嗯,可惜你等不到了。”方姓修士身后,夏无羁声音传来,极为冷淡。
三息之后,帆船付之一炬。
夏无羁脚踏虚空,站在目之所及便是海水蓝天的海面上,四顾茫然。
师尊当日收下他之时所说的话还在耳边,师尊一举一动还历历在目。
修士亲缘浅。
他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叔父叔母并非他亲生父母。
叔父叔母对他很好,但永远不会如责骂堂弟一般责怪他。
只有师尊。
他的心中满是无力与怒火,无从发泄。
……
北宸州。
剑宗。
梁宗主脸色复杂的望着漫山遍野的邪魔尸体,所有邪魔无一走脱。
妖魔首领的尸体就在不远处,摔在了剑宗主殿之前。浑圆的眼睛怒睁,还带着临死前的不甘心与不可置信,当真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