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人弹压了反对的众臣。与此同时,元岫也在太后处面对了几十位哭哭啼啼的先帝嫔妃们。
“诸位母妃若是觉得妾身私心藏奸,就未免把我想的太恨毒了。谁家没个老人,宫里又何时缺了赡养的银子?不过平心而论,当真好过吗?”
元岫的话过于直白了。直白到众人忙于表决心都显得虚假了。
一阵不可言喻的沉默后,一位虚弱的老太妃苦笑:“祖祖辈辈哪里不是这样来的呢?我们不过是比寻常寡妇多了几分尊贵罢了。”
元岫颔首:“自然再没有更尊贵的。虽尊贵,却也更多束缚。儿媳还是那番话,这并非是遣散。一切皆由自愿。太妃们伺候先帝尽心尽力,亦为皇家延绵子嗣,一生进献皇家。现如今也理当有些自如惬意的日子。不喜欢折腾的,留下来,喜欢清净的,去修行。想家的归家,念子的入王府。种种皆由自己决定,或是寻人商议,妾身哪里会干涉。”
太妃们没怎么再说话。却将这些听进去了。她们作为天下女子之表率,本该表现的对先帝忠贞不二。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被当金丝雀一般的在小小慈宁宫里窝着了此残生。
莫说是一群寡妇,就是好好的人,也抑郁着提不起力气来。
事情刚提,并没有什么水花。
直到圣旨袭来的第三日,与朱慎尧关系最亲近的十四王爷入宫,祈求恩典接走温太妃回王府赡养。
朱慎尧当场下了圣旨,赐封号温贤贵太妃,着吉日送入王府,让亲生的十四王爷承欢膝下,尽孝送终。
温贤贵太妃就如同一颗石子砸入了水面。很快就有了第二个。
最后除了二王爷的生母身体实在年老孱弱,不宜动身外。皇子生母们几乎都有了去处。反到显得不肯接生母入府的王爷不孝了。甚至出现过两位王爷抢一个生母的情况。
但朝堂众臣倒是没有接太妃回去的人在。只是王爷们纷纷接走王爷后,太妃们的家眷入宫明显频繁了许多。只是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