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找到了坐在一旁的王连花、阚燕儿、赵佩兰几个,指着王连花喊道:“你说,是不是,你家铁妹饿得哇哇叫,她的奶吃不完,都不舍的给铁妹吃,成心要饿死铁妹!”
王连花使劲地低着头,恨不得把头给藏到□□里去,生怕人家看到她让她起来说话。
刘新农挥挥手,“王连花同志,不要怕,站起来说话。”
王连花:我特娘的要吓死了啊,怎么老老实实坐着也有我的事儿?
劳模儿当然多吃多占啊,她有奶不给我铁妹吃,她闺女打小穿新衣服,她女儿儿子顿顿细面小米粥鸡蛋,要鱼有鱼要肉有肉,她家还有麦乳精……
可是……可是,她只敢心里说说,背后里嘀咕嘀咕,从来不敢跟干部举报啊。
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举报啊。
阚燕儿掐了她一把,疼得王连花一下子站起来。
她曲着腿,抖啊抖,都要站不住,两只手在身前绞成了麻花,低着头谁也不敢看,生怕一开口就有人上来给她一嘴巴子。
刘新农面色和蔼,“王怜花同志,不要怕,要勇于举报,这样咱们大队才能一直进步。任何人,哪怕是我,都有错误,更何况是劳模呢。主席都说,我们要勇于批评和自我批评,你说出别人的错误,不是打击报复,而是在督促她进步,改正错误,这是为了她好啊。王连花同志,开始吧。”
王连花歪了歪头,偷眼去看坐在门口的莫茹和周明愈。
那两人一直坐在那里,都没回头看她,倒是张够、丁兰英、王玉琴、吴美英、陈爱月等人纷纷瞪着她,那眼神儿不是带着冰刀就是带着火炭。
她要是敢说什么,只怕立刻就能被她们给烧死冻死。
她鼓了鼓勇气,最后权衡再三,就算她举报了劳模,上头也不可能让她当劳模,就算她举报了劳模,她也还是普通社员,该干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