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愈一走,周培基就和他爹娘邀功,“娘,怎么着,我功劳大不大。要不是我,你还不和他们说话呢。”
柳秀娥嗔了他一眼,轻轻地拍了他一巴掌,连灰尘都没拍掉,“你这个小混蛋儿,还不都是你的错。”
“怎么是我?娘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讲道理,那红鲤子骑着我打我巴掌,明明是他的错,你说他娘怎么和你似的,孩子错了也不知道管管,我看这事儿就你俩不对,是吧爹。”
周玉忠一脸严肃,吧嗒着烟袋锅子,点点头,一瞪眼,“就你这个小混蛋儿的错!”
周培基双手插兜,一耸肩,他爹瞪眼看起来吓人,他可不怕,吹着口哨溜溜达达地走了,“我去干活儿了啊,你们看吧,总有一天我得比我爷爷还厉害!”
周玉忠喊道:“你别乱动啊,你要是给干坏了,先扣你的口粮。”以前他是没想要后屋的工钱,就当帮工,硬气一把,自己每天也有一种优越感。谁知道转眼人家就给了粮食,把这种优越感一下子给逆转了,现在反而是自己家欠人家后屋的人情儿。
所以,现在做家什儿得更认真一些。
柳秀娥赶紧道:“别乱说,我吉吉怎么可能干坏了,保管是比他爷爷还厉害的木匠。我吉吉就是不爱干,要是愿意干什么也干得好,谁也不如我吉吉厉害。”
周玉忠吧嗒着烟袋锅子道:“我瞅着红鲤子倒是挺带个木匠架儿的,学学肯定一把好手儿。”
柳秀娥撇嘴,“那也不如我儿子厉害。”随即叹了口气,“算了,厉害有什么用?这年头木匠也得种地吃饭,捞不着靠手艺了,他大姑不是说以后可能不让做小生意吗?”
“咱又不做生意,邻亲百家的要做个桌子凳子的,我们帮帮忙,人家给两把鸡蛋给两斤面的,这叫什么生意?谁也管不到咱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