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瓜皮装病让唐皇都担心上了,尽管这家伙不想牵涉到长生药分配,尽管李鸿儒拒退着诸多朝廷重员的拜访与打探,让这帮人不断骚扰到了他,尽管……
若是能到唐皇那种地位,长孙无忌觉得自己会拿起慈父板追着抽。
他觉得需要给李鸿儒这家伙一点小颜色瞧瞧,但这家伙办事确实让他舒坦,一时又恨不起来。
大抵又爱又恨就是这种感觉。
长孙无忌脑海有着各种复杂念头,待得他手被拉动,长孙无忌才将脑袋垂向藤椅上的卫国公。
“不要去怀疑李……王玄策!”
卫国公李靖低低发声。
只是他声音太低,仿若只是嘴唇在蠕动。
这让长孙无忌将脑袋凑近,他才听到这丝细微的声音。
细微的低声愈加微弱了下去。
待得嘴唇停下蠕动,耳边再无一丝呼吸的声响,长孙无忌的身体顿时冰冷一片,与这具相邻的身躯同样凉了下去。
没有魂归仙庭,元神也没有被仙庭的李靖所回收。
卫国公李靖的尸体就静静躺在了这张藤床上。
七月初的夏日很热,但长孙无忌觉察到了一丝寒意。
甘露殿中,长生药依旧还不曾出炉。
唐皇难于等待,李靖则是没能熬到长生药出炉试药那一天。
一年又一年,往昔的熟面孔一个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