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掌柜看见她来以后,原本要晚一点歇业的,也连忙关门了。

赵玉婉晃了一圈,远远的,只看到纪少瑜。

他在二楼的窗户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很专注也很认真。

夕阳西下,有一抹余晖照耀在窗户那里,连带着纪少瑜也沐浴在光辉中。

竹叶青的直裾很好看,显得他那一张脸更加俊逸不凡。

眼睛还是那么地明亮,像清澈的湖水。

那个奇怪的梦境里,断断续续的,好真实。

就好像,这样清雅温润的纪少瑜,真的是她的夫君一样?

现在纪家富裕了,有了仆妇。

纪少瑜也有了秀才功名。

如果她还在赵家,央求着爷爷奶奶,未必就不能嫁到纪家去。

可畅想的那些事情,不知不觉,竟然离她那么远了。

就好比现在,纪少瑜在楼上看书,她却只能在楼下,像个偷偷摸摸的乞丐一样,在暗处窥探着。

许掌柜上楼跟纪少瑜说,赵玉婉在楼下。

纪少瑜定睛看去,眸光倏尔一冷,寒光敛聚。

楼下的赵玉婉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周身一寒,连忙跑远了。

纪少瑜看着她那狼狈的背影蹙了蹙眉,这个时候还

没回新河村,只怕是不想回去了。

纪少瑜转头吩咐许掌柜道:“把你之前告诉我的地址跟温海峰说一遍,让他去盯着。”

许掌柜连忙应是,下去安排了。

四月二十八日的时候,余长江回来了。

余大海之前买回来的铺面全都敞开,从海上带回来的货物就一箱一箱地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