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霆给他抓了一沓画

纸:“这就要画了?行吧,别把颜料弄得哪儿都是啊,刚收拾完的家。”

画纸!

兰萨轻吸口气,拍了拍易霆的手腕:“轻点碰,别弄坏了。”

“这时候你倒小心了,之前弄坏多少东西。”易霆嘟嘟囔囔,光着脚往浴室去了,“洗澡去了,有事儿喊。”

有事也不会喊的,兰萨并不想见到湿漉漉的落汤狗。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乐曲——也许只是他即兴唱的小调,挑选心仪的颜料做了调色盘,坐在椅子上落下笔了。

画纸上逐渐勾勒出一座优雅古朴的古堡来,可比这房间贴纸上画的像多了。

“这里……记不清了。”兰萨懊恼地甩了甩笔杆,未干的颜料飞得哪儿都是,在他身上,也溅到了地上。

兰萨在画自己过去的住所,因为实在没什么想画的了,只想把无法复原的东西在纸上展现出来。

画着画着果然出了不少问题,一些古堡的细节他记不住了,这么宅的血族,平时哪有空看自己家外观呢?

他毁了一张又一张画纸,最后看着干净的地板。

这里空间比较大,就这儿吧。

他侧耳听听浴室的动静,得趁着那小狼还没出来开始才行。

兰萨第一次蹲跪在地上,很没形象的一步一步挪。手里换了五六支画笔,从底部绘制他的古堡。

衣服上也很没风度地沾了四五种深色的颜料,为了艺术,他真是牺牲了好多。

轮廓大致描出来,客厅的地板都遭殃了后,浴室的水流声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