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怀扯来被子,铺在她身旁:“若是不想睡,我便喊伏灵过来陪你说话。”
容絮眨眨眼,他要离开?
自从来到魔界,风无怀去哪儿都会带着她。她下意识就要脱口问他去哪里,赶忙刹住嘴,缩进被窝去。
问出来岂不显得刻意关心他?
“我困了,先睡。”她侧过身背对他,整个身子窝进被窝,只露出脑袋,闭眼睡觉。
待听见他关上房门的声音,容絮缓缓睁开眼,从被子里探出身来。
凤凰有羽毛保暖,何须盖被,他这几日偏就多此一举。她拒绝过,但他态度十分强硬,非说她如今身子并未痊愈,夜里睡着会打冷颤,板着脸叫她不要胡闹。
她确实不冷,哪里是胡闹。
但她也的确不知自己半夜会打冷颤,权当他真的关心自己,她便没再多言,由着他每晚将自己裹进被窝里。
风无怀不是池玉,舅舅却说他就是池玉,只是换了个身份,性情没有多大改变。
未变吗……
她忽然想到池玉将岁明珵的玉簪弄碎的那晚。那是她初次见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狠戾,只睇一眼,便有毛骨悚然之感。
只是那时她一向护他惯他,便没太当一回事,只认为他心情不好闹了脾气。
可如今她着实看不明白这个魔帝,说他没血没肉没感情,恼怒时不留情面,蛮横时不讲道理,偏生又很维护她。
若说她对风无怀曾经的欺瞒还抱有不小的埋怨,自从他只身到禁断崖将她救出,甚至毫不犹疑地相信她,为她怒怼凤帝赤炀二人,她心底哪里还有什么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