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今天当“兄长”的滋味让他心底的某种愿望得到了满足,所以森鸥外的表情格外和缓,倒是真的有几分作为“兄长”的模样。
他循循善诱地说道:“是的,奴|隶。”
“纲吉君认为,boss是什么呢?”
特定的字眼落进耳里,棕发少年的眉间一动。
他恍若不知地看向森鸥外,脑海中却想起另一股旋律。
是在另一个清晨,晨间的露珠还悬挂在窗边白百合的花瓣上的时候,他的家庭教师面上带着难得的笑意,问他这个问题。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森鸥外善意地笑了笑,放过刚来到这个世界不算太久的小孩子,给出了自己的“标准答案”。
“我认为呢,boss是组织的执掌者,同样也是组织的奴隶。”他如此说道,“当我们成为组织的首脑,在利用组织达成某些目的的同时,自己也同时被组织所束缚了。”
“逐渐的,为了更好地让四肢生长,首脑会被四肢所奴|隶。”
“如何生长是最好的,怎么样发展才是最优解。”他轻声说道,“当你成为组织的首领的那一刻起,你我也就成为了组织的奴|隶了。”
——他是这么说的。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
“是这样吗?”少年人的嗓音带着几分温软,听起来就像是晨光下邻居家的小弟弟一样,带着阳光的蜜意。
森鸥外挑了挑眉,对他的反问饶有兴趣。
“纲吉君有不同的意见吗?”
黑发的男人作出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可沢田纲吉只是皱了皱眉,似乎是在费力地进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