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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的这个前厅应是他平日里应酬客人的地方,坐北朝南,大门敞开,一缕缕的阳光洒进来,却不刺眼,日光透过我,再折射在屏风上,颇有趣味。

屏风高约六尺,宽约丈二,上面绣着气势磅礴的奔马图,针脚细腻而紧实,色彩简而不暗,图案栩栩如生,给人一种置身画中的意境。

绣这屏风的人,应是个纯良且执念的人,图案右下角一水洼处,我看到了一个细如蚊蝇的涓字。

思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谁名字里带涓字的,这个,实在是因为我认识的人并不多。

待我数过最前面那匹骏马的马鬃有几根毛时,天已全黑了,期间,丫鬟换了几次茶水点心,我端着架子很是矜持,硬是分毫未动。

烛光晃在屋里,影影绰绰,我变换着手指,自娱自乐玩起了手影,在我小时候,每每晚上睡不着觉时,娘亲都会玩这个手影戏给我看,后来,一般都是我在玩,娘亲在看。

手指翻飞,屏风上时而多条狗,时而增只鸡,自我感觉,给这屏风添了不少乐趣,在我正给一匹马背上添了一个手执弩弓的人影时,易南的影子投在屏风上,遮盖了我新添的影子。

我笑着转过头,“你回来了,用过饭了没?”

“还没,听小紫说,你在这里待了几个时辰?”平淡的语气中略带讶异。

我捶了下有些发酸的腰背,“我在等你吃饭呀。”

灯光摇曳,月色昏黄,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你呀你呀,见我不在,给小紫说声回荷园歇着就是了,用不着在这里干等着,若我子时再回来,你还要在这里待到子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