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藕桐抓了抓脸,忽问:“三郎,你是不是在雍州做官了?”
陈三郎一愣,随即笑道:“差不多吧。”
这么一说,叶藕桐立刻吁了口气:“怪不得呢。”
陈三郎道:“藕桐兄,以你的才华,岂甘心在此沦落?到了雍州,也许能获得新的机会。”
听他说来,叶藕桐一片死灰的心意渐渐温热:是呀,谁心甘情愿去当乞丐?天天被呼来喝去,为了一日三餐连尊严都不要?更何况,他可是正正经经的读书人,进士出身。
想了想,有了难处,嗫嚅道:“可我这样子贸然前去,人家未必理会……”
陈三郎一拍他肩膀:“这个不必担心,我在那边认识些人,我可写一封推荐信给你带过去,自有安排。”
闻言,叶藕桐大喜。
陈三郎也不拖沓,当即让小安取来文房四宝,他就地铺展开来,写了一封信,交给叶藕桐。
叶藕桐感激不尽,眼角瞄着笔墨,一副见猎心喜的模样——话说他已经很久没有拿过笔了。带出来的纸张笔砚,早变卖一空,化作了腹中食。
陈三郎又道:“当下阿枫负伤,你一个人难以照料。这样吧,我让小安护送你们过去。”
“真得?那可是……”
叶藕桐感激零涕,当即长长一揖,躬身下去,久久不肯起来。
“公子,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小安却不甚愿意。出门时,他得了许珺的吩咐,要悉心照料陈三郎起居饮食。如果走了,那这些事就没人做了。
陈三郎淡然道:“没事,你只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