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陈三郎对此早有了心理预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元文昌对于陈三郎,先是有怀柔招揽之心;招揽不成,便暗施手段,要悄然除之;可惜三番几次,都无功而返……
现在,元文昌不再顾及朝廷底线,要正面开撕了。
归根到底,陈三郎的存在,已经让元文昌感到了威胁。又或者说,扬州将快要举旗,在此之前,不希望管辖之内,存在任何的不安定因素。
陈三郎早便知道有这么一天,在各处要害地方都布下眼线,一旦有风吹草动,就有情报送回。
南阳到泾县,最快捷便利的当然是水路。而水路眼线,还有什么比得过水族妖兵的。
那些虾兵蟹将潜伏在江流之中,水面上有任何动静都逃不过。
“数十艘船,数千兵甲,如此兵力,就为了对付一个小小泾县?领兵者究竟是谁,这也太瞧得起我了!”
陈三郎奔走出去,大步流星,赶往城墙,拾级而上,到了城楼。城头上有兵丁看守,正扶着长枪打瞌睡,见到县令大人来到,吓一跳,赶紧行礼。陈三郎却不理会,抢过一盏灯笼,扯了罩面,将那火投入一口大缸中。
这缸颇为巨大,圆鼓鼓的,里面黑黝黝,不知存放着什么事物,刚沾了火,立刻火焰烈烈,直冲数丈高,随即一股浓烟扶摇直上。
“鸣鼓!”
陈三郎大喝一声。
当即有鼓手醒悟过来,抡起鼓槌,敲起那面早就摆放在墙头的大鼓。
咚咚咚!
声响惊人,小小泾县顿时被惊动,许多人家纷纷吓醒,奔跑出来,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