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分曹如释重负,示意许念娘赶紧离开。
“无妨,漫步当车,以免被人看做心虚。”
周分曹听到许念娘的传音,恍然醒悟,那些兵甲可还是会在后面盯着呢,要是发现他们两个急匆匆走,难免形迹可疑,露出破绽。
拐过一条街,脱离了城门范畴,到了大街上。
今日的街上行人并不多,显得冷清,跟以前熙熙融融的街市完全没法比。难怪,多事之秋,等闲没事谁也不敢到处乱跑,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家中,安全第一。跑出来逛,万一被当做可疑之人,那就惨了。
周分曹重回南阳有任务在身,懒得停留,径直往南阳书院走,到宋志远家中去。
约莫两刻钟,到了地方,猛地停住脚步,面色阴晴不定。
他看见宋志远家门外兵甲陈列,足有数十人,当中一杆旗帜飞扬,旗面上展开一只绣得栩栩如生,凶猛鲜活,似要从旗面上扑将下来,择人而噬的老虎首。
虎威卫,这是虎威卫的旗帜!
虎威卫来拜访宋志远,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难不成那元化成父子终于忍耐不住,要用强的了?
这一下,可棘手了。
第两百八十三章 树欲静止,狂风不息
宋志远乃名儒,进士出身,只担任了数年清闲官职便辞官返回南阳,成为学院院长,埋头专心教育,治理学问。他与周分曹是挚友,可性格志向颇不相同。宋志远对于学问的兴趣爱好要远远大于做官,而周分曹心中始终有一份治国安天下的抱负,之所以郁郁在野,完全是际遇问题,只要有合适的时机,自然选择破土而出。
宋志远呢,他可没有这份官宦之志,宁愿寄情山水,行走于山林之间,三五好友相伴,喝喝酒,吟吟诗,不亦乐乎。
故文坛有评宋志远语,曰:儒文尔雅,一辈清流!
然而如今在厅堂中,一向都彬彬君子的宋志远却圆睁双目,胡须都似乎愤怒得要翘了起来,一双拳头紧紧握着,胸脯由于强烈的情感波动而微微起伏:“元将军,宋某只求埋头治书,手执戒尺,竟也不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