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只回荡着这四个字,三百官兵,装备精良,其中又有许珺等高手,居然被黑风寨的贼寇反杀,实在匪夷所思,令人无法接受。
然后他想要下令,封锁消息,然而已是满城风雨——显而易见,有人在推波助澜,散播消息。
随后周分曹奔赴陈家庄,面见陈王氏,进行安抚。但这样的安抚无济于事,对于陈家庄而言,陈三郎便是主心骨,唯一的。骨折则人毁,全盘解散。周何之、杨老先生、甚至逍遥富道都出面了,这才堪堪安定住局面。
但这个安定,是建立在陈三郎未被确定死讯的前提之下。
失踪,作为官方词汇,的确有着关键性的作用。
只是人心浮动,躁动不安,他们前所未有地感受到陈三郎的重要性,如天一般。也许在泾县百姓心目中,县令没了就没了,反正上头会任命新的过来;可对于陈家庄的人而言,陈三郎没了,就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填补了。
这个方兴未艾的家族立刻便会分崩离析。
清晨,以往时候农人们早就出门下田;而山麓的工地上工匠们也已开工干活。但今天,很是冷清,人们都选择呆在屋子里,仿佛失去了所有做事的积极性,变得彷徨无主。
房屋中,老周也是一夜没睡。始料不及的噩耗重创了他的心神,就像天塌了一般。一夜时间,他仿佛老了十多岁,两鬓竟生出了白发。他很清醒明白地认识到,如果陈三郎真得意外丧生,那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绝对会付之流水,一点渣都不剩。
“就算公子不在,我也得打醒精神,做好本分。”
想到更受打击的陈王氏,周何之下定了决心,站起来,走了出去,前往逍遥观。
昨晚逍遥富道已经把陈王氏接到观里去了。
在众人当中,逍遥富道属于比较乐观的一个,他坚信陈三郎不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丧生,即使剿匪是个局,陈三郎应该也能脱身。当接到一只飞鹤传书后,一颗心彻底定了下来。
于是,道士对陈王氏信誓旦旦地保证,说陈三郎没事。
陈王氏半信半疑,并进行了求签。她当然求得一支好得不能再好的上上签,总算略为心安。但为了表示诚心,夫人决定在观里住下,抄写道经。
周何之来到观里,找逍遥富道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