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妖也,而以为美;明明邪也,而以为媚;明明鬼也,而以为贵,大概如此。
忽然之间,陈三郎很替那些朝思暮想地要和此女大战三百回合的男人感到肉疼。不难想象,每一次极度欢愉的同时,不知要被吸收掉多少阳气生机。
当然,最浪费的却是大笔大笔扔出去的钱。
混蛋,钱不是这么用的……
咳,这样说就矫情了,人各有命,管他死活?
也没法管。
剑匣中的斩邪剑倒有不同意见,先前之际,小剑跃跃欲试,意图破匣飞出,斩杀对方头颅。
其中凛然的气机,陈三郎感受得相当清楚。但他更清楚的是,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贸然冲上去降妖除魔,估计最后的下场很可能是“壮烈牺牲”,反而被妖魔吃掉。
既然个体能力不足以抗衡,那么将这个讯息告知知府大人去?
该念头在脑海里晃了晃随即挥之脑后,他要是贸贸然冲到衙门里去报告,只怕知府大人一听,当即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妖言惑众,左右拿下,先打五十大板!”
月色黯淡,路面模糊,两边树木阴影丛丛,让人看着,感觉是有东西藏在哪儿,张牙舞爪。
很明显,这还是心理作用,还没有从被妖魅惊到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陈三郎忽而站定,深呼吸了几口,一颗心慢慢恢复平静:自己不是早有心理准备,明白这个世界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吗?就算有妖魔鬼怪跳出,也是预料中事。
否则当初何必甘冒风险,喂血养剑?
养剑近百日,不正是为了这一夕?
想着,伸手掏出紫檀木匣子,打开,小剑静静地躺在里面,莹莹一枚,透射出一抹隐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