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星斗稀落。
陈三郎无心读书,来到水井边上坐着。井中一尾红鲤浮现,优哉游哉。
四下无人,人们都已熟睡。
陈三郎对着水中的红鲤拱手作揖:“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甚来历,但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没有红鲤鱼送剑,没有袖珍小剑在危难之际显露锋芒,那么他肯定会被刘阿达杀死。
这世道看着太平,实则竟暗流汹涌,危机四伏。不禁想起一句老话:“越在太平时,越多枉死鬼。”
意外的发生,总是那么突然。
红鲤鱼仿似听到了,尾巴轻轻甩动着,搅起一圈圈水花。
顿一顿,陈三郎又道:“我想,终有一天,我会真正认识你。”
坐了一阵,回房休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开始沉思——
第一次驭剑成功,心意清明,那《浩然帛书》闪现于脑海,一行行字句变得清晰,有一种别样的明悟。
“原来此谓‘启蒙’,推开了一扇门,踏出第一步,就是得到启蒙了呀……”
“启蒙之后,还有着而立、不惑、知命……这帛书究竟是何等存在?”
一夜沉沉过去。
第二天早上,陈三郎醒来,吃过早饭背起书筪,坚持再要到南阳府去进行府试。
对于读书人来说,考试大于天,风雨无阻,万难不悔,就算死,都要死在考场上。
当然,陈三郎可没有这种执拗到极致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