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店里的伙计走过来,笑容可掬,声音也未有刻意压低,和他平时招待用餐的客人没什么两样。

“娘子随我来。”

余蔓起身,向柜台的台面上扫去一眼,雪饮刀已经不见了,掌柜懒洋洋地翻着账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余蔓携二子跟在伙计身后,从饭店主楼的后门出去,进入后院,便隐隐听到一阵乐声。继续往宅院深处走,萧瑟悲凉的弦音渐渐清晰,她听出这是有人在拉二胡。

行至某处,伙计指指前方,然后对余蔓欠了欠身便退下了。

房前一桌一椅,露出真身的雪饮刀横在桌上,拉二胡的男人闭着眼,双眉微拧,一副深深沉浸在意境中的模样。十来岁的白衣少年,身姿挺拔,执剑侍立。

半晌,乐声停,男人缓缓挣开沧桑的眼,收弓。

少年接过二胡,男人腾出手来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茶,然后才抬眼正视余蔓。

“你是谁?”

余蔓在风中听了半天二胡,听得泪眼汪汪。

“外子聂人王。”话里还带着一丝哽咽。

她想着,说颜盈的名字,无名未必认识,还是抬出聂人王的招牌,简单明了。

“你找我何事?”无名注视着余蔓,目光平静。

余蔓抽抽嗒嗒地把聂人王和断帅打架斗殴,结果被扰了好梦的火麒麟叼进洞的小故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外子突遭横祸,我们孤儿寡母走投无路,求先生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