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花白的络腮胡子,双目如炬,满是威仪。
必是匈奴单于头曼无疑!
而头曼,也终于看清了秦军‘甘’字大纛旗下。
一个骑着卷鬃马,带着白缨头盔的将军。
那将军身形魁梧,白面无须,看起来非常的年轻。
也就和自己的小儿子轲黑葛差不多大。
头曼有些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了不起啊!
自己全歼的这支两万五千人的秦军,主将便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将军。
而这八万大军的主将,又是如此年轻。
头曼驭马,在距离秦军大阵三里地之外停了下来。
轻飘飘地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匈奴骑士举起一支又长又弯的牛角号,吹响起来。
低沉的牛角号声,在戈壁滩上传开。
匈奴大军的马队,突然开始提速。
大队大队的匈奴骑兵,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发出呼喝声,有的则开始挽弓搭箭。
让甘武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匈奴人手中的武器,十分的简陋。
有的使用弯刀,有的使用六国那种宽刃短小的铜剑,有的使用秦军的长剑,还有的甚至用得是一根木杆,前面绑上了一支丑陋的匕首。
甘武注意到,在黑压压冲上来的匈奴人中,有一支大约三四万人的匈奴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铜甲。
这支匈奴军队,和其他的匈奴军队看起来就不一样。
那些都是秦军制式的铜甲,但匈奴人却并不像是秦军这样正规地着甲。
而是打扮得非常斑驳,铜甲都被拆散开来穿着。
有的匈奴骑士穿着秦军胸甲;
有的则将背甲当做胸甲;
还有的甚至用铜制护肩绑在胸口充当甲胄。
其他匈奴军队都是不穿甲,或者只能穿皮甲的。
甘武立刻明白,那一定是击败了杨通部的匈奴军队。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王庭部落!
一公里多的距离,对于寻常人来说,跑起来需要好几分钟。
但对于骑兵来说,只是一个提起速度的距离。
匈奴的马队越来越快,像是海啸即将撞上堤坝!
九百米!
八百米!
秦军校尉们的右手已经纷纷举起。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地上的碎石沙粒,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