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年看到这人腿上的箭,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秦军的弩箭,自己认得。
那箭杆用的是上好的硬木,又刷了好几遍桐油和大漆,很是结实。
箭头应该是精铜打造,非常锋利。
少年在族内,见过族叔身上有这样的箭伤,也见过族内收集的这种箭簇。
秦军?
少年忽然想起自己在肤施县城的城门口见到的那支秦军骑兵。
还有那个抖着裤裆,一瘸一拐的富家公子。
他嘴里还说……说什么都要颠碎了……
啐!粗鄙!
紫衣少年脸上有些发烫,但心中厌恶更甚。
“咳……救……救我……”伤者显然还有意识,只是伤的太重,动弹不得。
将地上这人救起,拖到山路上,找了棵树,让他靠着坐下。
又从自己马背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粗布包袱。
从包袱里面取出来一小个精致的陶罐,里面是止血的药粉。
少年笨拙给伤者断臂的茬口处撒上了药粉。
这药效果奇好,几乎是立刻见效。
刚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瞬间便止住了血。
少年又给箭伤处撒了点药粉。
箭簇深入骨肉,用手是拔不出来的,得找专门的医者。
现在也只能简单的处理。
但撒药时候的剧烈疼痛,让伤者额头青筋直露,冒出汗珠子来。
不过这伤者也是个汉子,疼成这样,竟然没有乱嚎和惨叫。只是紧锁眉头,一声闷哼。
紫衣少年也不禁有些佩服。
自己可受不得,之前受伤用这药粉,疼得自己哭了好久的鼻子。
看这伤者约莫四十岁,没什么特殊的,倒像是山中的村民。
只是他怎么会被秦军的弩箭射伤?又是谁这样残忍,生生斩断了他的手臂?
止住了血的伤者,缓缓睁开眼睛。
魏应很虚弱,但心里却知道,自己又捡了条命。
若是任由伤口继续流血,恐怕要不了一两个时辰,自己就要去见父王了。
这药的药效甚是霸道,只是撒上去,就立刻止了血。
想来也是极为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