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晴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一个满身血痕狼狈不堪的姑娘被铁链锁在,跪在一个满天云雾的雕龙石台上,头顶是嗡鸣的雷云……
“这凤倾,女床山残杀祥瑞之兽鸾鸟,因妒毁了同门师妹百年修为,白帝……凤倾是您的爱徒,您说该如何处置。”有人问。
“眼下林雨薇那孩子还没醒,修为到底是不是凤倾毁的还是两说!虽说凤倾杀了鸾鸟,也是救师心切,有情可原!”
“踏梅君和东皇大泽君亲自从凤倾手下救回林雨薇,这也有假?!再者,要是谁都为了救身边的亲人挚友,便可罔顾天条擅杀祥瑞之兽,这天下不早就乱了?!”
台上的人还在争执不休。
“师尊,我没伤她……”
唐景晴听到那个女人嘶哑又破碎的嗓音。
良久,白帝冷清又深沉的声线,自高高在上传来:“孽徒凤倾,残害祥瑞之兽,打伤同门,按规矩办吧!”
唐景晴心口绞痛,她似乎能听到那姑娘呼吸粗重又疲惫,她抬头望着站在祥云之端,穿着流彩华衣的神仙,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身广袖白袍遗世独立的冷清身影,目光意外之后……尽是灰败痛苦。
六枚夺魂钉,带着杀气而来,将她的元神定在行刑柱上……
夺魂钉穿透骨肉元神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可唐景晴只觉这疼……远不及那个姑娘心口的蚀骨。
“凤族凤倾,忌妒成性残害同门师妹,天雷鞭五千。擅杀祥瑞之兽,褫夺仙位,废三千年修为。”
画面一转。
唐景晴又看到那个叫凤倾的姑娘从已经被染红的温泉池中走出来,还未完全好全的伤口有的又裂开鲜血淋漓。
她站在铜镜前,瞳仁一派清明,换上黑色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