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喝酒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伙计陪笑道,“您看那边写着呢,宾客止步。”
苏亭之还就想找人共饮,既然都在喝酒,不如一起。他打发了伙计,瞅了个没人注意的机会,悄悄地溜进了那处写着“宾客止步”的所在。
绕过后厨,眼前豁然开朗,有小池绿树,鸟鸣鸭叫,回廊下一排朱色的雕花木门。
苏亭之走了几步,刚在一扇门前站定,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他侧脸看去,顿时屏住了呼吸,宛如石化。
那人站在门内,眼睑低垂,冷冰冰地问了句:“是谁?”
裴纭衣能听到有人来,能听出他不是酒楼的伙计,也能感觉到,对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呆若木鸡的迟疑。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亭之问着,一只手扣在裴纭衣的肩头,“你在这儿,那她呢?她是真的死了吗?还有你的眼睛,是怎么了?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纭衣笑了笑,轻得像微风拂过的水痕,稍纵即逝。“苏亭之,原来是你。你问那么多,那么快,我先答哪个?”
未待他说话,裴纭衣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屋里陈设简洁,却是应有尽有,苏亭之看得出来,他虽然瞎了,但是被照顾得很好,他行动自如,应该是早就习惯了。
二人在桌边坐下,裴纭衣不仅准确地坐上了圆凳,还熟练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客人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