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呼吸不由一窒,黑眸微凝,腹部紧绷。

洛雨薇平复了许久,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刚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年像只依人的小鸟似的躺在沙发上,头枕在男人的腿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身,整张脸都埋在他的怀里,而男人微微低着头,轻轻地为他盖上了西装外套,修长手指一根根仔细地为他梳理揉乱了的碎发,不用想,都能猜到此刻那眼底该溺地能滴出水来。

先前给自己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在此刻尽数崩塌。

洛雨薇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看着沉睡中的少年,一抹被隐藏起来的妒忌不可抑制地浮上来,转变成了赤裸裸的恨意。

私人飞机从帝都飞往两千多英里外的法国巴黎,途中,叶羡在环境舒适的机舱中睡着了,本应该做个美滋滋的梦,没想到却一路被一个噩梦缠身。

梦中,她跑到了一个偌大的草莓园,遍地都是又红又大又新鲜的草莓,她开心地上前就要摘取其中一个双果的草莓,可后脑勺忽然被人抵上了一把枪。

一把带着温度,如火烧般热的枪,仿佛下一秒就能毙了她。

她吓得连忙举起了手,向那人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偷两颗草莓没必要枪毙吧,况且她还没摘下来呢。

可那人并不理会她,越抵越凶的枪和愤怒的呼吸声已经出卖了他不悦的心情。

然而这还不算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那人居然让她在草莓园里从头开始数草莓,一颗一颗地数,不数完整个草莓园不许走。

于是,叶羡就被枪抵着数了一路的草莓,直到被一道熟悉的噪音吵醒,才算结束了这个噩梦。

“叶羡!叶羡!快醒醒!你是猪啊,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