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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南诧异。

只听项云珠哼哼声道:“我去看看那个柳笨瓜的名字在不在杏榜上,他那般的笨瓜能考上举人定是一时好运,我才不信凭他那么一笨瓜能考上贡士。”

毕竟昨日到棘闱前竖耳听榜的家丁一听到向漠北的名次后太过开心激动,压根忘了继续往下听便迫不及待地冲回了宣亲王府,因而目前无人知晓柳一志是否名列杏榜。

至于柳一志自己,他埋首在宣亲王府的书房里焚膏继晷地学习,已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根本忘了他之所以留在京城是为了等杏榜,这会儿即便是知晓了今日便是杏榜放榜日他也未从书里将头抬起来,一门心思只在他今日才看到关于屯田戍边的事宜上。

这是去岁项珪回京休养时与项璜以及宣亲王商讨过的事情,那时正是他与他率领的边军平定了西北疆的叛乱,然而后续事宜朝廷却未有继续交给他处理,而是从兵部派了人过去,以他腿上有伤回京休养为由暂将他调了回来。

回京之后屯田戍边的具体实施方法直至今岁上元节他离京之时他都未能上呈给圣上,只是于家中与项璜及宣亲王商讨过,由项璜将其策略在朝会上向圣上提及。

柳一志今番看的便是当时他们商讨之后所写的手稿。

那是他一个成日埋首于四书五经的读书人从未涉猎过的区域,他既震惊于边疆军事与民生的现实问题,又感叹于书写这些手稿之人的才华与独到的见地,是真正设身处地地在为朝廷为百姓着想,而非他们这些士子作答策问时的夸夸其谈与纸上谈兵。

上不负天子,下不负黎民,是每一个臣子的为官之心。

柳一志从这一大沓手稿的字里行间里感觉到的身为人臣的赤诚之心让他心潮澎湃汹涌激荡,哪里还记得他应该去看杏榜。

礼部门前人头攒动,向寻轻而易举地自一众读书人中挤过,项云珠紧跟在他身后走他开出来的路,与他一同站在了杏榜前。

首先是向漠北那案首之名醒目入眼,项云珠对自家小哥的才学丁点不怀疑,若是向漠北拿不下案首,她该觉得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