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珠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双臂抱得更紧。
向漠北亦没有再说话,而是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过了许久,才听得项云珠沉闷且哽着声道:“我们生在天家,命运从来不由我们自己掌握,小哥你不也是如此么?否则你又怎会带阿睿回来?”
“是。”向漠北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们回来,是因为我们无从选择,你不一样,你有选择。”
项云珠震惊且不解地微微抬起头来,将一双哭得通红的眼从臂弯里露出来,“我又能有什么选择?”
“有父亲与我们兄弟三人在,你可以选择,甚至任性。”向漠北缓缓转过头来,对上向云珠红肿的双眼,“我们若是连你都护不住,我们曾做的、正在做的以及想要做的事情,又还有何意义?”
之所以想要强大,无非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
项云珠双眸渐渐大睁,脑袋也自臂弯里慢慢地抬了起来。
向漠北如今不过是个受帝王封赏的小郡王而已,手上毫无权力,可不知为何,看着他平静无波的双眼,项云珠有一种他比手握兵权的项珪更有力量的感觉。
她甚至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令人信服。
这一瞬,项云珠的眼泪又如豆大般落下,喃喃道:“楼明澈不要我,如今所有人都在指责我,小哥你说,这天下还会有哪个男人喜欢我想要娶我的么?”
“先生不是不要你,你与他不是一路人,他是在放过你。”这是楼明澈不告而别之后向漠北第一次与项云珠如此直接地直面她的情感,“至于旁的男人,指责你的我宣亲王府也看不上,只有知道我们小满真正好的男人才配得上我们小满,倘若无人能知晓我们小满的好,小满就只管跟着我,我护着你一辈子。”
项云珠本是哭着,忽地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小哥你这话听起来可怪了!要是让小嫂嫂听到,该嫌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