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时他心疾未发,必然已成为衍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进士郎,更或是鼎甲三人中的其中一人!
九年前的苏铭虽仅为正四品太常寺少卿,但是见到皇室宗亲的机会却并不算少,他见过宣小郡王数回,哪怕如今已过了数年,当初的少年小郡王已经长成弱冠儿郎,他仍是一眼便认出了向漠北来。
毕竟那可是众星捧月般高高在上的小郡王。
只是而今的小郡王与他从前见过的小郡王,单就给人的感觉便已判若两人。
从前的小郡王虽患有心疾,却总是眉眼含笑,如同明艳的阳光、和煦的春风,而眼前的小郡王,却眉目冷漠,有如深冬的霜雪,令人靠近不得。
苏铭本欲向其行礼,尊其一声小郡王,但转念一想到他如今不仅远离京城,还改名易姓重新踏进棘闱,想必是不愿让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便将自己面上的震惊与心中的种种疑惑一并敛起,只是客气地笑道:“恭喜向官人拿下静西布政司桂榜榜首。”
“敝姓苏,乃替何学政前来将新科举人的行头送给向官人。”苏铭说着,朝一旁的苏福看了一眼,示意他将托在手上的那只大包袱给向漠北递上。
廖伯上前来接过。
苏铭又道了些客气话及预祝其来年会试高中云云的好话,并未久坐,很快便起身告辞。
向漠北并未出言相留,更未亲自相送,而是唤了廖伯相送。
从始至终,向漠北面上神情都是淡淡漠漠的不曾变过,莫说有他人得知自己高中之后那般的欣喜若狂,便是丁点的喜悦都未有在他面上瞧见,他丝毫不因自己高中解元而高兴,就好像是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似的,又好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高中一般。